第五章 风起云涌

许文浩拉开窗户，一股子凉风灌进来，立马让他清醒了点。他这破院儿临街，秋天树叶一落，窗户缝里都能塞进来层薄薄的灰。他吸了吸鼻子，这味道，七八十年代的香江，牛杂铺子、隔壁杂货铺的廉价肥皂味儿，还有点儿鱼腥味儿，混杂着，挺呛鼻子。 他趿拉着鞋下地，腿肚子直抽抽。昨晚喝多了，跟人吹牛逼说要去搞电影，结果被几个老字号的导演笑话了几句，说他个破落小开懂个屁。许文浩心里骂骂咧咧，却又有点子隐隐的兴奋。搞电影，嘿，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。 他走进堂屋，老妈正坐在八仙桌后面，旁边摆着块老式收音机，正吱呀吱呀放着戏文。老妈看见他，眼睛立刻瞪圆了，“文浩！你昨晚又去哪儿疯了？酒味儿怎么这么大？” 许文浩讪讪笑着，“妈，我就是跟朋友喝了两杯。” 老妈嘬了嘬牙签，皱着眉头，“少跟你妈吹牛。你爸那点私房钱，够你败家好几回了。还有，你说过的事，给妈找个对象，这事儿推进点儿啊？” 许文浩差点儿没一口血喷出来，他这重生回来，就这任务？搞电影他不激动，激动的是老妈这催得也太紧了。他挠挠头，“妈，我这……我这哪找去啊？” 老妈瞪了他一眼，“你还能找不出去？老街坊家的闺女，厂里的小护士，你掂量掂量。再不找，你爸的坟头草都要比你还高了！” 许文浩欲哭无泪。他本来想先搞点正经营生的，比如朝香港正道商人那套学，先立住脚。结果老妈这句一出来，他那点雄心壮志，好像都被戳破了。 “妈，您先吃饭，我……我去趟趟街。”许文浩搂着老妈的胳膊磨叽，“真的，我最近有点子想法，正经的。” 老妈斜眼看他，“什么正经的？不是又想搞那些不三不四的勾当吧？你爸就是被你带偏的！” 许文浩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爸当年是做生意的，结果被卷进文革，生意做不下去，后来染上赌瘾，家底败光。他重生回来，就想不能再走那边路，要堂堂正正做人，搞点有前途的买卖。 “真的不是，”许文浩连忙解释，“我想搞……搞电影，就是拍电影那种！” 老妈眼睛瞪得更大了，“电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