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初次交锋

哎哟我去，这觉是没睡醒呢还是中暑了？许文浩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瞬间眯起了眼。冷汗，身下一阵黏腻。他挣扎着坐起身，宿醉的头痛感就像有人拿着棍子敲太阳穴，嗡嗡作响。这是哪儿？这粗糙的壁纸，土黄色的，看着像是从哪个乡下小屋里扒拉下来的？ 他环顾一圈，这房间别说，还挺小，就一张掉漆的旧木床，一个瘸了腿的木桌子，旁边还放着个漏水的煤油灯。墙上贴着几张发黄的黑白照片，照片上的人穿着花衬衫，胸前挂着个大金链子，留着当时流行的分头，跟个老土的国民党官员似的。靠墙角蹲着个木头盆，里面积着水，还飘着几根头发。 许文浩赶紧掀开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，光屁屁地下了床。冷不丁踩到什么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低头一看，下面是块掉瓷的旧木板，缝着几块补丁。妈的，这日子过得……还不如以前在出租屋里住的时候。 “水……”他嗓子眼发干，跌跌撞撞地走到那个木头盆边，舀起水就灌了几口。冰凉的井水顺着喉咙滑下，总算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点。 “醒了？醒了就好！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伴随着脚步声。 许文浩冲门口喊了声：“妈！我醒了！”然后光着脚丫子就往外冲。 开门的是个梳着齐耳短发，穿着蓝布褂子的老婆婆，看着年纪不小了，脸上沟壑纵横，但精神头还挺硬朗。就是那眼神，总让人觉得透着一股子警惕。 “浩子，你醒了？快过来歇着。”老婆婆扶着门框，一脸担忧地看着他，“昨晚喝那么多，怎么就不让人看着呢？” “妈，我没事。”许文浩咧了咧嘴，头痛得厉害，“昨晚……怎么了？我不是在朋友家喝酒吗？怎么睡在这儿了？”他记得很清楚，前天晚上跟几个同学聚会，喝多了，后来好像是被人架着送回来的，具体怎么睡到这儿了就记不清了。 老婆婆叹了口气，扶着他进了屋：“你爸走了之后，家里就剩下我们俩，我能把你怎么样？昨晚看你喝得烂醉，怕你绷不住，就背你回来了。你这孩子，就是不知道爱惜自己。” 许文浩这才注意到，这屋子虽然破，但收拾得还算干净，桌子抽屉里放着几个搪瓷杯子，墙角还堆着几本发黄的杂志，封面花花绿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