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辩护的勇气

钥匙在锁孔里转了几圈，咔哒一声轻响。便利店玻璃门在他身后关上，隔绝了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光。张野没急着走，站在门口透着点凉气，晚风吸溜吸溜地往脖子里钻。他摸出手机，又看了一眼刚才那通电话的录音。“должность律师。” 对方那半生不熟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，像根针，扎得他有点发毛。 东京晚上七点，霓虹灯已经亮得晃眼。张野裹紧了外套，脚步有些沉重地走向地铁口。今天是他拿到律师执照后，正式接收的第一个案子，或者说，第一个“委托”。 地铁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他好不容易挤到一个角落，靠在冰凉的车厢壁上喘口气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律所打来的。张野接起来，是那个姓田的中年男人，声音听起来挺客气，说有点急事，让他赶紧过来一趟。 “就在帝国大厦对面的那栋楼，B座7层，有间会议室。” 田律师说这话的时候，似乎旁边还有点嘈杂，背景音里还隐约有人说话。 张野皱了皱眉，这听起来就不是什么简单的咨询。他刚从法学院毕业，在学生会打杂，又实习了半年才勉强拿到执照。接的第一个案子，本以为是个人伤，或者点小的合同纠纷，结果被田律师这么一说，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。 地铁到站，走出地下通道，晚上的风带着一股子潮湿的土腥味。张野抬头看了看帝国大厦，那栋楼像一座巨大的烟囱，顶上的灯光明明灭灭，像是不开心的眼睛。他拐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，这里人少，店铺也少，只有零星几家商店亮着灯，生意看起来都不怎么样。 B座就在这条巷子旁边，不高，五层楼。张野按了七楼的门铃，门没有立刻开，屋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。几秒钟后，门开了条缝，一个穿着西装打领带的女人探出头来，上下打量了他一下，语气有点冲。 “是你啊？田律师让你上来的。” 她说着，侧身让开了点，“你先进来吧。” 张野走了进去，这是一个挺大的客厅，但布置得乱七八糟，茶几上堆着文件，沙发也皱巴巴的。田律师正背对着他，站在窗边看楼下的车流，听到动静，转过身来。 “小张啊，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