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藏在合同里的陷阱

钥匙在锁孔里转了几圈，咔哒一声轻响。便利店玻璃门在他身后关上，隔绝了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光。张野没急着走，站在门口透着点凉气，晚风吸溜吸溜地往脖子里钻。他摸出手机，又看了一眼刚才那通电话的录音。“должность律师。” 对方那沙哑的声音还回荡在耳边，像根针，扎得他心里有点发毛。 这通电话是隔壁办公室那个姓田的中年男人打来的。田律师是个老油条，在这边开了五年事务所，根基比他还稳。电话一开始就阴阳怪气，说手头有个案子缺人，问张野愿不愿意“接手”。张野当时脑子一热，想体验下实务，就答应了。 现在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段录音，张野开始有点后悔了。田律师说得模模糊糊，只说是桩房地产纠纷，对方蛮不讲理，急需个年轻力壮的律师去打点。问细节的时候，田律师支支吾吾，最后只说“见面详谈”。电话那头还传来了几声背景噪音，像是工地上的敲打声，还有女人压低声音的哭腔。 张野皱了皱眉。房地产纠纷能这么简单？还缺个“打点”的？这说法听着就不对劲。他走到巷口，抬头看了看对面那栋灯火通明的写字楼。田律师的事务所就在里面。他刚拿到律师执照，正缺案源，可这感觉，怎么看怎么像坑。 “打点”这个词是关键。打点关系？托人情？这跟法律程序完全脱节啊。张野咽了口唾沫，晚风吹得他脊背有点发凉。他回想起刚来东京那会儿，在律所实习，见多了各种龌龊的手段。这田律师，不会是想把他当枪使，或者干脆把他推进沟里吧？ 就在这时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是田律师发来的微信，只有四个字：“晚上七点，新星楼顶”。 新星楼是市中心最高的一栋楼，顶层的餐厅据说视野极佳，是许多商界人士喜欢去的地点。张野盯着那几个字，心里更加疑惑。正常律师谈案，会在事务所或者咖啡馆，怎么突然约顶楼餐厅？这阵仗，不像谈案子，倒像是要搞什么名堂。 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口袋。不管怎么样，约都约了，总不能不去。去了再说，真有猫腻，大不了不接这个案子，拍拍屁股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