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被跟踪的夜晚

手机一接通，就听见对方压低的声音：“张律师，你刚才在警局附近没？”张野心里咯噔一下，意识到这通电话不是随手打的。他左右看了看，晚上路上的行人不多，远处霓虹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倒映出暧昧的光圈。 “是我之前的客户，”张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有什么事吗？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斟酌词句。“东西……你收好了吧？”客户的声音带着点急促，“那封信……别让人拿走。” “信？”张野皱眉，“我那包纸里只有卷宗材料。” “不，信在你包里，”客户说，“리고 到了警局，你顾不上拆？” 张野愣住了。“这……是怎么回事？”他开始后怕，那信八成是封口得很紧，客户现在突然如此紧张，绝不会是无关紧要的事。 “他们……一直在盯着你，”客户压得更低，“你那件离婚案，牵扯到不少人不乐意看到的事。你小心点，最近别一个人出门太晚。” 张野的心沉了下去。警局附近盯着他？现在才告诉我？他猛地摸了摸自己的公文包，刚才出门太匆忙，只想着把卷宗带好，那封塞进包夹层的信，他确实忘了处理。客户当时塞信的动作挺隐蔽，他当时光顾着跟接待的说事了…… “你是说……有人跟踪我？”张野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。 “对，”客户顿了顿，“小心点，尤其是晚上。如果再收到这种‘提醒’，说你哪里有个东西忘了带走，或者哪边路灯坏了，都是警告。别上当。” 挂了电话，张野站在原地，晚风吹散了他几分凉意，心里却只剩下冰凉。他掏出手机，想给客户回个信息，问问具体情况，却发现那号码是个陌生号，刚才也是一通陌生来电。 他赶紧打开车钥匙，旁边一个拉面店亮着灯，里面飘出浓郁的香气。张野没胃口，开着车在银座附近绕了几圈，手机时不时震动一下，他不敢接，生怕又是警告或是别的什么。他想起客户说的那些“提醒”，想起自己白天出警局时，确实在巷口看到过一个模糊的人影，当时没太在意，现在想来，那眼神有点阴险。 他找到个稍微偏僻的停车场，把车停好，确认周围没人后，才急匆匆回到车里，从包夹层里掏出那封皱巴巴的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