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警方的委托

"不用，谢谢。"张野从警局出来，晚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。手里那沓纸还温热着，是之前那件棘手的离婚官司，客户临走前塞给他的，说是有封口信。他还没拆，心里就直打鼓。 手机突然响，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："张律师？"。他走到路边，按下接听键。 "喂，"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些，"我是张野。"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是个年纪不小的男人的声音，有点沙哑："张律师，我是佐藤健一。" 张野有点懵，佐藤健一？不是他案件里的客户。他快速报上自己的律所名字。 "我知道，"佐藤的声音低了下去，"我是来...委托你的。" 张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类突如其来的请求通常不会是好事。佐藤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，带着点绝望。 "什么事？"张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中立。 "我妻子...去世了。"佐藤说，"但是，事情有点...复杂。" 张野皱眉，这种词不是用来当面说的。他练习过这样的开场白，但实际遇到时，总觉得很别扭。 "她最近...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。"佐藤叹了口气，"我希望能有人...帮我处理一下。" 张野沉默着。他知道佐藤指的是什么——那个女人的死亡不是意外。这种案子他们律所接手过几次，每次都像揭开一块沾满血的伤疤。 "酬劳？"张野直接问。 佐藤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，然后说："按您平时收费标准的两倍。" 这个价码让张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刚拿到执照，现在接手这种案子的风险很大。 "佐藤先生，"他慢慢说，"这种案子很麻烦。"他没有直接拒绝，而是停顿了一下，给对方思考的空间。 电话那头又陷入沉默，比刚才更长。最后，佐藤的声音听起来很决绝："张律师，我知道这很冒昧，但我实在没有别的选择了。您...可以见我一面吗？" 张野还来不及答应，佐藤已经挂断了电话。他站在原地，晚风吹乱了他的头发，手机屏幕还亮着。身后警局的灯火在雨后显得格外昏黄。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沓没拆的信封，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，或许该接。但理智又在阻止他——这对他刚刚起步的律师生涯来说，可能是一次踩坑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