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红灯区相遇

张野被那声甜腻的女声摁住胳膊，差点没把刚到手的大律师执照抖落在地。他甩开手，往后退了半步，看着女人脸上那刻意挤出来的笑容，心里直犯嘀咕。 “不用，谢谢。”他清了清嗓子，指了指手腕上的电子表，“我……我想先找家便宜的酒店落脚，然后去附近找间律所。” 女人耳朵动了动，眼神却像算计账本一样在张野身上扫来扫去。她不再客气，反而往前逼近了点，直到两人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。“红牌区不收外地来的啊，张律师。”她说话时，指了指远处隐约透出粉色灯光的街区，“那边规矩多，而且……不安全。” 张野皱眉。他认识这家店，上次来东京出差时路过，门口挂着歪歪扭扭的招牌，里面透着股子不正经的气息。这女的不会是……他想把人往外推，可手刚抬起来，就被女人一把抓住手腕。 “哎哎，别冲动嘛。”女人手腕一翻，把张野塞进怀里，“我只是提醒你一声，红牌区可不是什么好地方。比起黑道混混，那些皮条客下手更狠呢。” 张野浑身一僵。 女人抱着他，像抱个烫手的山芋似的，脚下的步子加快了。说实话，这女人闻着挺香，驼色大衣裹得严严实实，却藏不住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水味。张野心里乱糟糟的，脑子里全是这几天新闻里看到的那些关于日本红灯区的事。他以为这女的脑子有问题，跑来这儿跟一个刚拿到执照的律师搭讪。 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张野压低声音吼道。 “送你安全啊。”女人头也不回，“你个白脸大律师，肯定不熟路。我送你去那边最近的酒店，只需要五百日元。” 五百日元？张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。他闭上眼，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。这女人绝对不是什么好心人，五百日元送个陌生人去酒店？开什么国际玩笑。但转念一想，自己身上确实没带多少钱，刚下火车就被人盯上了，现在要是被一群不三不四的家伙看到，指不定会怎么想。 “行。”张野咬着牙，把银行卡号报给了女人。 女人狐疑地瞪了他一眼，但还是把银行卡号记在了手机上。五百日元到账后，她把张野塞进出租车后座，头也不回地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