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新的开始

钥匙在锁孔里转了几圈，咔哒一声轻响。便利店玻璃门在他身后关上，隔绝了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光。张野没急着走，站在门口透着点凉气，晚风吸溜吸溜地往脖子里钻。他摸出手机，又看了一眼刚才那通电话的录音。“должность律师。” 录音里，对方那吊儿郎当的声音还在耳边响，像根刺扎得人心烦。 东京晚上比白天的热闹更让人窒息。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，却没人真正看得到彼此。张野缩了缩脖子，加快了脚步。今晚又没接到什么案子，钱包空空，肚子也咕咕叫，想想明天又要面对那些油滑的客户和死缠烂打的对手，就觉得一阵疲惫。 出租屋在浅草附近，位置不错，价格却高得离谱。推开老旧的木门，一股霉味混着泡面味扑面而来。他踢掉鞋子，扔在门口，习惯性地弯腰把脸凑到门框上蹭了蹭，仿佛能蹭掉一天的疲惫。屋子里很暗，只有一盏床头灯亮着，映出疲惫的脸。 掏出手机，看看时间，刚过八点。接了两个电话，都是同行打来的，约着一起吃饭喝酒， Discuss the passionate legal battle. 张野看着屏幕上弹出的消息，嘴角抽了抽，最后还是关掉了。他今天只想一个人静静，消化一下今天遇到的所有糟心事。 洗了个澡，换上宽松的睡衣，张野躺在沙发上，思考着要不要出去觅食。他打开冰箱，里面只有半盒牛奶和几个鸡蛋。缩在被子里，他拿出手机，点开那个他今天反复看的招聘软件。律师不是他唯一的出路，只是目前看起来最合适的。 “должность律师。” 电话那头轻飘飘的一句话，像根鞭子抽得他发疯。他想起那个满嘴谎话的客户，想起那个只认钱不认理的律所合伙人，想起那些用法律互相撕咬的对手。他到底在为什么而奋斗？ 手机突然亮了一下，是同事发来的消息，问他晚上要不要一起聚餐。张野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聚餐好啊，可以放松，可以听听别人的故事，或许还能抱团取暖。但他还是关掉了消息。 他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匆匆赶路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