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到东京

火车到站的汽笛声还没散尽，张野就被人潮推搡着下了车。东京站巨大得像迷宫，霓虹招牌闪得人眼晕。他攥着那本印着烫金字儿的律师执照，心里有点发虚。 “张律师？需要帮忙吗？”一个裹着驼色大衣的女人笑眯眯凑过来，声音像裹了蜜。张野愣了愣，这才注意到人家指了指他怀里鼓鼓囊囊的行李。女人递过一张名片，自己掏出手机加了张野微信。 “我叫李娜，在帝国律师事务所上班，您来的路上没找到地方住？我给您带个路。” 张野谢了又谢，对方倒是爽快得很，三步并作两步带他坐上电梯。还没等他反应过来，门“叮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考究、戴着金丝眼镜的秃顶男人皱着眉瞪了他们一眼。 “谁让进来的？”男人嗓门尖利。 李娜立刻躬身道：“刘主任，是张律师，刚拿到执照，以后就是您的同事了。” 刘主任这才转向张野，眼神上下打量：“哦，张律师啊，欢迎欢迎。”说完又补了一句，“先回办公室吧，东西放下。” 张野跟着走，心里却七上八下的。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东京律师生活吗？感觉不像小说里写得那么光鲜。 帝国律师事务所位于银座一条小巷里，门面不大，进去才知道里面别有洞天。大厅里人声鼎沸，全是西装革履的人，脖子上挂着电脑，指指点点说着听不懂的鸟语。张野跟着李娜拐进一条走廊，两边全是办公室，门上挂着律师姓名。 “您办公室在尽头，三楼308。”李娜推开门，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，一张书桌，一台电脑，文件柜，简单得可怜。 “先歇歇，晚上我请你吃饭。”李娜把行李放下，又塞给张野一张名片，“公司食堂是自助餐，晚上六点开饭。” 张野点点头，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银座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攥紧手机，拇指点着那串号码，犹豫了很久，最后还是放下了。 夜幕降临时，张野独自去了公司食堂。自助餐很丰盛，但吃起来却没什么心情。他想起那个出租屋，冰冷的被褥，空荡荡的房间，突然觉得挺没劲的。 “一个人？”旁边传来声音。 张野回头，是个扎马尾辫的年轻女孩，正挑着三文鱼。 “刚来的律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