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我是个老实人

我了个去，这都几点了啊！ 手机屏幕亮得刺眼，时针指得跟个大爷似的，慢悠悠地爬到六点。我，陆凡，今天这觉是彻底睡不好了。翻来覆去翻到天荒地老，脑子里还响着昨晚那电话，以及电话那头王胖子那张欠揍的脸。 王胖子是谁？我单位的前台，年轻，气盛，脑门子有点不太灵光。昨晚跟我说，他表哥从南方回来，临走交给他在火车站接个人，说是个重要客户，价值连城的那种。结果呢？电话里跟个闷葫芦似的，就给个名字“张总”，后面一堆数字，说是身份证号。王胖子这愣头青，记性又不好，稀里糊涂记了个“张三”……这大半夜的，我能想到的，除了张三李四王二麻子，还能有谁？ 我这人，名陆凡，谐音“ louder”，大声说话的意思。其实就是个嘴皮子有点溜，能把黑的说成白的，能把死马说成活马撞的……俗称，能混口饭吃就行。老实人？呵，要真老实，我现在估计已经在王胖子的KPI里挂上号了。 抓抓头发，眼下青黑得跟刚哭过似的。赖床也没用了，再睡下去，等会儿碰上王胖子，我这心里还能过得去？拎起手机就往外走，总不能真让王胖子在这大夏天的晚上，站在出站口等一个“张三”吧？ 走出小区，早上的风凉飕飕的，带着点青草味儿。街上人不多，大多是刚下班的，或者赶着去上班的。我啃着个昨晚剩下的老婆饼，边走边嘀咕。这年头，做个老实人真难，做个能说会道的老实人，那更难。 “陆凡！” 熟悉的声音传来。我赶紧猫着腰，绕到拐角。果然，王胖子站在那儿，背后还搬了个小马扎，估计是准备长时间“守株待兔”了。他看到我，眼睛一亮，赶紧跑过来。 “陆凡哥！你可算来了！我都等半天了！”王胖子喘着粗气，一脸兴奋，“表哥让我接个重要客户，说是来谈生意的，价值几千万呢！你见多识广，我得请你掌掌眼！”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几千万？听着挺吓人，感觉比这城市的地价还高。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王胖子，行了行了，多大点事儿，几千万的客户？你表哥那电话里，不就给个名字‘张三’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