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转折点

老王刚弹起来，那声呜咽就刮到他脸上了。风里裹着腐肉和铁锈味，直钻鼻腔。他眯眼，对上两点猩红在黑暗中亮着，像两盏鬼火。 “妈的……”老王咒骂一声，矮身躲闪。那“吼——”声带起的风刮得他衣角翻飞，脚下铁皮路面被刮起几块碎屑。他借着这股力，猛地窜向旁边一堆废弃的木箱。 木箱被撞得哗啦啦倒了一地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老王没管，手在箱底摸索，摸到半截生锈的撬棍，抄在手里。金属冰凉，握得他指节发白。 黑暗里，那东西似乎被声音和动静引诱了，脚步声由远及近，踩在碎玻璃上的声音咔嚓咔嚓，钝得吓人。老王靠在木箱后面，心脏狂跳，手心全是汗。撬棍在他手里不算趁手，但总比赤手空拳强。 几秒后，阴影里伸出一只手。手巨大，畸形，指甲缝里塞着烂肉和湿泥，五根手指细长扭曲，像五把刚从骨子里长出来的钩子。最要命的是，手背上，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缓缓渗血，颜色是诡异的紫黑色。 老王瞳孔一缩，嗓子发干。这绝不是人类的胳膊。 “吼……”那东西似乎要发出声音，喉咙里挤出嘶哑的摩擦声， чудовищно 伸向木箱。 老王猛地用撬棍砸向那只有骨节的手腕。金属撞击骨头的声音清脆，伴随着一声闷哼，那东西的手臂明显震动了一下。借着这机会，老王踮脚，侧头，用尽全身力气将撬棍猛地捅向对方的眼睛。 “滋啦——” 一股黏糊糊的液体溅到老王脸上，眼睛猛地一疼。他踉跄了一下，那东西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，巨大的身躯猛地扑来。 老王侧身翻滚，躲开爪子，同时用膝盖顶向对方的肚子。闷响一声，那东西吃痛后退了几步。 老王趁机爬起来，抄起地上半截断裂的铁管。黑暗里，他看到那东西歪着头，紫黑色的血液从伤口处不断流下，像是两条活络的虫子。 “妈的，来得好！”老王低吼一声，不再犹豫，抡着铁管就冲了上去。 这场战斗断断续续，持续了不知多久。老王被打得鼻青脸肿，嘴角不断溢血，但就是死死咬住不松口。那东西虽然凶猛，但动作似乎有些迟缓，伤口处的力量也在不断流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