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白雪下的誓言

雪还在不停地下，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白若曦把脸埋进被窝里，冷得直哆嗦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林薇发来的消息，一条长长的文字：“喂喂喂！听到我语音没？没听到就回我电话啊！我再打给你！”白若曦翻了个身，把手机屏幕甩到一边。 林薇这丫头，真能烦人。白若曦嘀咕着，被子里的胳膊伸出去，伸手摸到冰冷的手机屏幕，点开了消息。林薇说，公司那个项目出了点问题，她有点担心，怕白若曦一个人回不来，让她留个电话，应急。 白若曦嘴上说着无所谓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她一个成年人，至于这么麻烦林薇吗？可现在……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家里破产的消息就像一颗炸弹，炸得她整个人都懵了。父母一夜白头，父亲甚至摔了一跤，腿都磕青了。白若曦看着镜子里那个又憔悴又瘦小的自己，心沉得像灌了铅。 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把白若曦惊了一跳，她慌忙把手机藏到枕头底下，手忙脚乱地坐起来。开门一看，门外站着的竟然是林薇。她裹得严严实实，脸颊冻得通红，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袋。 “你怎么来了？”白若曦又惊又喜。 “看你消息不回，担心你啊。顺便，给你带了点热汤。”林薇把保温袋递给她，又从包里掏出一个苹果，“你饿了吧？这个我昨天刚摘的，特别甜。” 白若曦接过苹果，心里暖烘烘的。她看着林薇，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林薇就像个小太阳，总能给人带来温暖。可现在，她需要的不只是温暖，是需要能让她家挺过来的钱。 “薇薇，谢谢你。”白若曦握住林薇的手，眼泪差点掉下来，“你……你能不能帮我问问我爸，他那边是不是还有别的办法？” 林薇愣了一下，“你爸那边……已经尽力了。银行那边催得很紧，你妈天天哭，你爸也有点……” “什么？”白若曦打断她，“我爸怎么了？” “你爸最近老喝酒，身体垮了，昨天还摔了一跤。”林薇叹了口气，“他说，要是……要是这个项目再黄不了，他就……” 白若曦的心一点点往下沉。她突然想起，小时候父亲把她举过头顶，在雪地里转圈圈；想起她发烧时，父亲整夜整夜地守在床边；想起每次她惹祸，父亲都笑着捏她的脸……那些画面，那些温暖，现在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，一点点割着她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