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山河破

哎哟我去，头劲儿是真大。林枫晃了晃脑袋，眯着眼睛瞅瞅天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攥得脏兮兮的小拳头，发现指节缝里还夹着几块湿泥。刚才那一瞬间，他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是有人拿大锤子给他脑袋灌了铅，眼前跟进了黑漆漆的墨斗一样，啥也看不清，眼前那片干涸的河床，那些坑坑洼洼的泥巴裂缝，好像都在晃悠。 过了好一会儿，那股子晕眩劲儿才慢慢散去。林枫晃了晃神，使劲吸了吸鼻子，空气里除了干燥的土腥味儿，好像……好像多了一丝别的味道？细细闻闻，有点像泥土被太阳晒化了的味道，又混着点别的，说不清道不明，有点冲鼻子。 他挠挠头，这脑袋还疼着呢，咋就闻出这么多名堂来。正琢磨着呢，旁边一块石头后面突然伸出个小脑袋，正是跟他在河床边上挖泥巴的老跟班——张小胖。 “林枫，你杵那儿干嘛呢？挖完没？赶紧回家担水去，山里头的水都快没了。”张小胖瓮声瓮气地喊，他那身破旧的衣服也沾满了泥点子。 林枫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还没长齐的虎牙：“胖哥，这就去，你呢？” “我？我先把这块石头挪开，底下好像有块没挖干净的鹅卵石，够沉的。”张小胖说着，就伸手去推那块石头。 哗啦！ 石头被推倒了，可没发出石子的声音，反而像是有人从旁边突然扔了个啥玩意儿，“噗通”一声闷响，砸进了旁边的泥坑里。 林枫和张小胖对视一眼，都觉得有点奇怪。这石头不大不小的，咋就没声音呢？ 可怪事还没完。 就在张小胖弯腰去捡那块“鹅卵石”的时候，他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噗通一声摔进了泥坑里，溅起一大片泥点子。 “胖哥！”林枫吓了一跳，赶紧跑过去拉他。 结果，下一秒，他们俩都愣住了。 泥坑里，本该是张小胖湿漉漉的衣服和头发，怎么……怎么好像多了点别的颜色？像是……像是被什么东西染了色的？颜色还不均匀，一块一块的，黑一块，白一块，灰一块，看着怪得要死。 “胖哥！你咋了？”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伸手去碰触。 他的手一碰到张小胖的衣服，那怪异的彩色就“唰”地一下褪去了，露出了原本破旧的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