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杂役弟子

王猛叼着烟锅，眯着眼瞅了瞅那乱哄哄的方向。烟头红光一闪一闪的，像是他心里那点不着的希望。“八成又是哪户人家闹了夜盗，或者街坊邻里又动了手，”他低声骂了句，“晦气。”这年月，天黑得早，黑灯瞎火更容易出事。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去看看，那边的动静忽然小了。人声鼎沸的嘈杂变成了压低的议论和惊呼。接着，一阵哭喊声被人群挤了进来——不是 usual 的哭天抢地，倒像是有人吓破了胆子。“快走快走！是魔教的人查来了！”“什么？魔教？不会吧！”“可魔教的人盘查的眼神，可真够冷的……” “魔教？”王猛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词儿，最近可是时常出现在街头巷尾。传言里，魔教妖言惑众，手段残忍，十恶不赦。城里头的巡防营，更是三天两头抓人盘问，说是为了清剿魔教余孽。可老百姓心里明白，那不过是当官的借机敲诈勒索罢了。 “魔教余孽？盘查？这跟咱们有啥关系？”王猛心里嘀咕着，把旱烟杆在鞋底磕了磕，火星子“噗”地掉在地上，冒了一缕黑烟。“看热闹不嫌事大，找麻烦。”他嘀咕着，把烟杆往怀里一揣，慢悠悠地朝前挪了挪。 他得看看，这“魔教”到底是什么来路，值不值得他多费点心思。最近这世道，连他这种地摊货都得学着长个心眼儿。 靠近人群，王猛才发现，聚在最前面的，是几个穿着皮甲、腰挎腰刀的巡防营士兵。他们正围着一个穿着打满补丁粗布衣服的老头，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。“就是你，胡三，老老实实交出租票！别负隅顽抗！”为首的军官脸上横肉一抖动，嗓门粗得能砸核桃。 那老头吓得直哆嗦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他那身破衣烂衫，和王猛手里的破烂摊子比起来，也差不了多少。 “长官，长官，我没票……我真是穷人，没活计，哪来钱交票？”胡三哭丧着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 “没钱？我看你是魔教的奸细！昨晚城东的米铺，就是被你这样的人偷了！”军官一瞪眼，手里的鞭子“啪”地一声抽在地上，惊起几只夜枭。“老实交代！是不是魔教让你来收买人心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