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“老刘家的院墙上头,今天又添了新痕。早上去给菜园子浇水,瞅见窦婶子正扯着嗓子跟窦沐瑶斗嘴,窦沐瑶那小丫头就爱学城里人生气,抿着嘴跺脚,手里的涅瓦牌洗衣粉差点没扬起来。” 刘登叼着烟,慢悠悠地踱步回家。这院墙啊,跟他们这户人家似的,年头久了,坑坑洼洼的。刚结婚那会儿起手笨,院子里砌的那几块石头全歪了,窦沐瑶还笑话他:“你瞅瞅你,跟那块一块的狗不理似的,还妄想当包浆老师傅呢。” 刘登当时脸一红,没吱声。后来院子里种桃树,枝条长得没个谱,他晚上拿着竹竿一根根给捆正,手上扎出了血都没吭声。窦沐瑶第二天看见了,直嚷嚷:“你这死老木头,手都扎破了也不知道哼哼。”刘登揉着手指头,心里头那叫一个甜。 “登子哥,登子哥!”窦沐瑶的小名儿就是叫得欢。她跟刘登是邻居,小时候还一起没少追打。后来刘登高中毕业进了镇上的工厂,窦沐瑶初中毕业就离家去城里打工,两人算算算,认识了也有小十年了。 “啥事儿啊,沐瑶妹子?”刘登蹲在院子边,看着窦沐瑶正用鸡毛掸子抽他家的鸡,那架势非要把那黑母鸡抽跑了不可。 “哼,就你家那只妖精,成天在院子里横行霸道,还叫唤!我倒要抽得它上房揭瓦!”窦沐瑶嘴上不饶人,手可没停,可鸡毛掸子扬起来,终究下不去手。 刘登接过掸子,咧嘴一笑:“没事儿,我知道你家沐瑶是心疼我家老黑。行了行了,看在你这么护着它的份儿上,今天就饶了你家老黑。” “去你的!”窦沐瑶噗嗤一声笑出来,一把推了刘登一把,“你这死老木头,就知道会说话。” 刘登也不恼,顺势爬地上,帮着窦沐瑶把散乱的柴火垛成一堆。窦沐瑶看着他的背影,叹了口气:“登子哥,你说我这辈子还能不能嫁出去?” 刘登爬起来,掏出包皱巴巴的烟:“咋了?眼瞅着三十大几的人了,还挑三拣四?” “能不挑吗?眼瞅着身边的姑娘一个个嫁走了,我这心里头……唉……”窦沐瑶说着,眼圈儿有点红。 刘登把烟递给她一根,没点火,就那么夹在耳朵根:“要嫁就嫁个本分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