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换个城市

苏晚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指尖还有点麻，像是被针扎过一样。刚才出门太急，连袖口都磨破了点。 Venue 那边的开业庆典刚结束，客人走得七七八八，她还得留下来收拾残局。想到这里，眉心又拧了起来。 “又怎么了？”男人站在门口，身形比刚才站得更近了些。 “没什么，”苏晚摆摆手，没好气地拖长了调子，“灰尘。” 男人沉默了一下，目光落在她抬起的胳膊上，袖子被撕开一道口子，露出下面白生生的皮肤。“你这一路是站着过来的？” “不然呢？”苏晚翻了个白眼，“叫个车啊？我这是体验生活呢。” 男人抬手看了看腕表，数字在昏暗的路灯下晃得 fuzzy，大概是电子屏的反光。“我送你。” “不用，”苏晚赶紧拒绝，“我自己能走。” 男人没再坚持，只问：“今晚不回住处？” “嗯，这边还有点事。”苏晚没提 Venue 的后续工作，估计也懒得解释。 “ Venue 还在忙？”男人似乎没想到。 “就一点收尾工作，”苏晚揉了揉眉心，“你呢？回住处？” “暂时不用，”男人顿了顿，“换了个地方。” “换城市？”苏晚愣了一下，随即失笑，“你去哪儿了？” “国外。”男人言简意赅。 苏晚挑眉：“不是刚回来？” “项目暂时迁到欧洲了。”男人的声音依旧没什么变化，但苏晚似乎听出了一点别的意味，比如……他好像真的没打算回住处。 “欧洲？”苏晚有点意外，“什么城市？” “伦敦。” 伦敦。苏晚心里悄悄念了一遍。这个城市她只在照片上见过，繁华得像电影布景。她没再追问，只是淡淡道：“行，那你……” “送你。”男人接话。 苏晚把车钥匙还给他，转身上了车。夜晚的风灌进车窗，带着点凉意。她看着窗外闪烁的路灯，心里有点乱。她没想到，墨安会突然出现，还穿着一身熨帖的白衬衫，连领带都扣得一丝不苟。他明明是个法医，这种严谨到有点轴的人，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？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主干道上，路灯在两侧拉出长长的影。苏晚靠在椅背上，目光有些放空。墨安坐在前面，开了句无关紧要的话，问她 venue 的营业时间，问她对欧洲哪个城市最有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