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旁观者清
苏晚猛地回头,中指还抵着玻璃窗,指尖那点红��在布料上。“没什么,”她下意识地想把手藏起来,但被来人一眼看穿,赶紧缩回了兜里。 “玻璃碴扎手了?”男人的声调没什么起伏,皱了皱眉,伸手在她指尖看了看,“深了?” 苏晚握紧了拳头,又松开,心里乱糟糟的。她不喜欢别人碰她的手,尤其是这只手。以前墨安没事总爱握着她的,后来……后来就很少了。 “没事,一点小伤。”她说完才觉得这话有点假,谁被玻璃扎了还能这么淡定。 墨安的指腹轻轻擦了她指尖旁边一点布料上的血迹,动作很轻,几乎をつかさぬ。他那双总是冷静得像结了冰的眼睛里,其实有很细微的探究。“玻璃雏菊,”他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“挺好看的,怎么弄的?” “朋友送的,”苏晚含糊地道,“放窗台上不小心掉下来了。” “玻璃做的花,”墨安看着窗外那盆几乎被阳光晒化了的小花,“不耐磨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,“小心点。” “知道。”苏晚没再争辩,看着他,心里莫名有点堵。就像这玻璃雏菊,明明是艺术品,却脆弱得不堪一击。 墨安没再多说什么,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。苏晚看着他背着的身影,想起他上次来的时候,也是这样不言不语,像个局外人,看着她的一切。 她低头看了一眼中指,血没流干净,还在微微发痒。想起之前在医院,面对那些残缺不全的躯体,她总是能冷静分析,可现在面对这样一种……文艺的破坏,却莫名烦躁。 手机响了,是林薇。“晚晚,晚上有空吗?一起吃个饭。”林薇永远是那个热情爽朗的,对她的事最上心。 “不了,有点事。”苏晚下意识想拒绝。 “什么事这么神秘?还非得是你自己去?”林薇在那头直接追问。 “一个……老朋友。”苏晚含糊地道。 “哦?哪个老朋友这么让你忌讳?”林薇果然好奇。 苏晚沉默了一下,“墨安。” 电话那头明显安静了三秒,然后林薇笑起来:“哟,墨教授也跑我们 Venue 来了?上次他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个学生,没想到是老相识。” “别笑话我,”苏晚有点恼,“他不说认识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