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谁的错
苏晚把那朵玻璃雏菊攥在手心,碎片划破了她的中指,一滴血渗出来,在透明的花茎上晕开一小片深红。她走到窗边,北京午后的太阳晒得人发昏,玻璃碴扎进肉里的疼和心里的闷一起让她有点喘不上气。 “怎么了?”有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 苏晚没回头,只把手指在门框上蹭了蹭,把血迹抹掉。来人是她店里新请来的驻店调酒师,叫阿哲,二十出头,眼神亮亮的,看着她像看什么宝贝。苏晚对他谈不上讨厌,但也不熟,只当是普通同事。 “没事。”她应了一声,转身准备回吧台。 阿哲跟了过来,手里还拎着个购物袋。“苏小姐,我买了些水果,您看……” “放那儿吧。”苏晚打断他,心里烦得很,不想跟任何人说话。她走到吧台后面,拿起调酒壶,开始无意识地摇晃。 “是不是因为那个玻璃花?”阿哲突然问。 苏晚一怔,抬头看他。那小子眼力倒挺好,连自己刚才的情绪都看出来了。 “你什么意思?”苏晚语气有点冲。 “就是刚才那个,雏菊对不对?”阿哲把购物袋放在吧台上,从里面拿出一把指甲钳,“我在外面看到您在捡,玻璃很危险,您手上有血。” 苏晚低头看自己的手,指尖果然还残留着玻璃碴的锋利感,血已经干了,结了薄薄一层黑色的痂。“我没事。” “您要是受伤了,得赶紧处理下。”阿哲认真地说,“我刚才看您好像在哭?” 苏晚没说话,只是把调酒壶重重放下,发出“咣当”一声。阿哲被这动静吓得缩了缩脖子。 “阿哲,”苏晚突然叫住他,“你管得太宽了。” 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阿哲连忙道歉,“我就是看您……” “行了,知道了。”苏晚挥挥手,“你回去忙吧。” 阿哲点点头,放下水果袋溜达着走开了。苏晚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更堵了。谁他妈管得太宽了?她找死吗? 她拿起吧台上的手机,屏幕亮着,有两条未读消息。一条是闺蜜发来的:“晚上有空吗?老地方见,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酸菜鱼。” 另一条是陌生的,只有一串数字。她盯着看了几秒,鬼使神差地按了拨号键。 电话接通,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:“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