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又是加班夜

玻璃渣扎得疼。苏晚甩甩手，指尖还有点发麻，想起昨晚醉得不省人事，抓自己手心当是挖到了什么宝贝。现在看看，那玩意儿扎手要命，还得是顶着个“墨大法医”的黑锅。 墨大法医？台面上是程墨安，严谨得像块刻板的冰山。苏晚衣柜里这身衣服，就是他刚才顺手塞给她的——蓝白条纹的睡袍，软硬适中，洗得有点发白。肩头那片灰色印记到现在都没褪，活像某人非要给她找点刺激似的。 翻出条旧T恤套上，苏晚对着镜子比划两下。还行，至少没胖成球。她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时间七点四十五分。加班夜，老样子。 Venue 她的地盘，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撂挑子。 摸出钥匙开门，店里静悄悄的。这是苏晚的规矩，非紧急业务八点后不开门，省钱也省心。她踢掉鞋，客厅阳光正好，连带着三楼那几家咖啡馆都亮着招牌，商业街上人声鼎沸，活色生香。 三楼办公室里，苏晚直起身，习惯性理了理耳边的碎发。桌上那杯咖啡早就凉透了，旁边还摆着张便签，上面用红笔写着：“苏老板，今天没下班。墨。”字迹方方正正，跟程墨安本人一个调调。 苏晚嘴角抽了抽。从昨天下午把他堵在解剖室开始，好像就没消停过。她这人吧，别人求和可以，程墨安不行。她才不管他是个什么大法医，拿她这儿当自家后花园，她就偏不。 “程墨安。”苏晚走到门口，故意放慢速度，后背靠着门板，双手抱胸。办公室里传来脚步声，慢悠悠，不紧不慢。 “苏老板，”男人推门进来，开门见山，“解剖室的事，能解释一下不？” 苏晚斜眼看着他。男人穿件深灰色西装，袖口随意地挽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灯光下，手腕上那枚古董表链在动，晃得人眼晕。她以前没发现他手腕细，也不知道他这么白净的皮肤，戴上那么个“土得掉渣”的表链。 “怎么，大法医查案也要先听当事人解释？”苏晚语气挺冲，心里其实痒痒的。谁教她的，在人前要像块冰，心里得比谁都热。 程墨安挑眉，没生气：“怎么？苏老板不想解释？” “我想，”苏晚往前凑了两步，凑到他能闻到她头发香气的距离，慢悠悠道，“不想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