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尾声

男人沉默了一下，这才开口：“忙完早点休息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苏晚还是听出来，那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心。她应了一声，没再说什么，继续低头收拾着。她知道，墨安这个人，说话向来只会说一半，那未尽之语，比直接说出来的，更让人琢磨。 墨安没再多留，转身走了出去。苏晚看着他挺直的背影，忽然有些发呆。楼梯转角的光线斜斜地打在他身上，勾勒出他硬朗的侧脸轮廓，制服的布料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摩擦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她想起很多年前，她第一次见到墨安的时候，也是在这种灯火通明的房间里，他穿着白色的法医制服，背对着她，从楼梯上走下来，头发被灯光映得发亮，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。 那时候，她觉得他是个很遥远的人，一个她永远不可能触及的人。但现在，他们却在这里重逢了，而且还因为一场意外，走在了一起。苏晚摸了摸自己的心跳，有些快。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，或许是很多年前在某个颁奖典礼上，他分析的某个案件，让她觉得眼前一亮；或许是后来在某个医院里，她无意中看到他抢救病人时的冷静和果断，让她觉得敬佩。 总之，她就是喜欢上了他。简单，直接，不容置疑。 她继续收拾着，直到把所有的东西都归位，才长舒一口气。她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城市的夜景。霓虹闪烁，车流不息，像一幅巨大的动态画卷。高楼大厦的轮廓在夜色中模糊成一片，只有零星的灯光在玻璃幕墙上投下倒影。她忽然觉得，自己很渺小，很微不足道。 墨安的电话在她洗漱的时候响了，她接起来，听筒里传来他低沉的声音：“早点休息。” 她笑了笑，没说话，挂了电话。她走到镜子前，看着里面的自己，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。她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，慢慢喝着。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，但她知道，她不会放弃。 她拿起手机，翻看着通讯录。她给闺蜜打了一个电话，约她明天一起吃饭。她需要朋友，需要倾诉，需要支持。 挂了电话，她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。她闭上眼睛，想着墨安的眉眼，想着他们的点点滴滴，想着未来的种种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