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说不清道不明

王屠户心里头七上八下的，盯着桌上那碟凉粉，均匀地浇着红油和蒜泥，眼神飘忽不定。这陌生人问起七侠镇热闹的事儿，他总觉得不是什么好兆头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有点干，“热闹？嗨，有钱人的日子呗，我们老百姓，哪掺和得着。” “是吗？”陌生人笑了笑，也不点破，“王屠户，你这生意好像也挺火啊，天天人来人往的。” 王屠户把筷子往桌上一顿，有点不自在，“生意好得紧，全靠街坊邻居捧场。”他心里嘀咕，这哥们儿问这么多，不会是想挖墙脚了吧？这镇上开屠宰铺的不止他一家，但生意就属他最好，全靠手脚麻利，价格公道。要说有什么不寻常的，那也得算上隔壁李沧海那说书的。 “哦？”陌生人挑了挑眉，“那你可知道，镇上最火的，不是你的凉粉，而是隔壁的说书人？” 这下子把王屠户问住了。他点头，“知道啊，李沧海那张嘴，能把死人说得活蹦乱跳。”不过这话他说得酸溜溜的，毕竟自家铺子前来的客人，十有八九都是去听李沧海说书的。 “那你可知道，李沧海那晚上的收入，比你一个月挣得都多？”陌生人这话把王屠户惊得一哆嗦。 王屠户把凉粉扒拉到嘴边，囫囵吃了口，心里骂骂咧咧，“我管他挣得多不多？我管他怎么招摇，我管他……” “你当然管。”陌生人打断他，“因为这李沧海，现在不光是说书，他还是个‘主播’，有人给他打赏呢。” 王屠户差点喷了出去，“打赏？说书也能打赏？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儿？” “有啊。”陌生人慢悠悠道，“他说得好了，有人给他扔银票，扔得比你还风光。” 王屠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他放下筷子，猛地一拍大腿，“妈的，这李沧海，真把我行情给抢了！”他心里那个恨啊，自己辛辛苦苦操劳一天，挣得几个铜板，这李沧海翘着二郎腿，动动嘴皮子，就能挣得比他多，还落得个风风光光。 “老王，你这是什么表情？”陌生人看着他，有点好奇，“听我说完。” 王屠户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火气，“我……我就是心里不忿，这世道变得太离谱了。” “离谱？”陌生人笑了，“这叫新玩意儿，新潮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