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刀光剑影

王屠户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上的茶杯差点没稳住。这陌生人说话忒轻巧，可眼神里那股子玩味儿，又不像是在开玩笑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道：“这位爷，您这是……” “逗你玩呢。”陌生人哈哈一笑，声音在闷热的茶馆里显得格外刺耳，“老王，别紧张。听好了，这故事啊，就从你这儿开始。” “我？”王屠户一头雾水，看着人家把铜钱往桌上一扔，那三文钱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 “对，就是你。”陌生人打了个响指，走到王屠户对面坐下，“听说你前两天收了个外地来的瘸子，叫他什么……李沧海？” “他？”王屠户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他是个戏子，我收他喝口汤罢了。” “戏子？”陌生人挑了挑眉，“那身段，那嗓子，搁京城里头怕是头牌唱将吧？怎么到你这儿，就成了喝汤的了？” 这话问得王屠户脸上火辣辣的。他嘟囔道：“不清楚，来的路上碰见的，又瘸又脏，总不能扔了。” “哦——”陌生人拖长了声音，嘴角那抹笑意更浓了，“原来如此。王屠户，你这生意可做得不地道啊。这李沧海，指定是落难了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周围凑过来看热闹的人群，声音陡然拔高：“各位父老乡亲，听我一句，别让这瘸子受欺负！” 茶馆里瞬间鸦雀无声，所有人都看向王屠户。王屠户脸更红了，摆手道：“没有，我对他挺好的……” “挺好？”陌生人嗤笑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小刀，往桌上一放，“我听说啊，你让他睡猪棚，喝剩饭汤，这叫挺好？” 王屠户浑身一颤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，这陌生人不是来听书的，是来吃人的。 “李沧海，对吧？”陌生人转向王屠户，语气突然软了下来，“别怕，我知道你在哪儿。等会儿，你带我去见见他。” 王屠户手心冒汗，看着那把刀，又看看陌生人那双眼睛，突然觉得这江湖比他想象的更黑。 茶馆老板娘悄悄拉了拉王屠户的衣袖，低声道：“别信他，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……” 王屠户咬咬牙，指着陌生人道：“这位爷，您息怒。李沧海……他是我朋友，我只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