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嗜武少年

“喏，这位客官，”王屠户侧身让开一边，声音压得低沉，“得嘞！您想听个英雄救美，还是江湖仇杀？要不咱来个最新的？就那个……‘大侠夜闯江湖，专踩落魄公子’的故事？”他眼神往那陌生人兜帽底下瞟了瞟，像寻宝似的。 兜帽男没吭声，手指在桌沿摩挲了两下，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：“江湖事，听着。” “好嘞！”李沧海接过话头，也不管对方什么来路，不管他兜帽拉得多低，直接张开了嘴，声音不高不低，正好盖过茶馆的嘈杂，“话说这日，华山之巅……” 他顿了顿，看了看那把油纸伞，伞骨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哑光。“那把伞，本来是归剑客楚留香的。可偏偏，玉树临风，风华绝代楚大侠，却偏对一介布衣女子倾心。布衣女子啊，非富商之女，也非大家闺秀，就是七侠镇上，开杂货铺的王屠户家的……呃，保姆。” 茶馆里 quiet 下来，几双眼睛都看过来。 “嘘！”邻桌的老头机警地摆摆手，“沧海，哪有这号事？王屠户家那保姆，不是早嫁人去了？” 李沧海嘿嘿一笑，也不理会老头，继续他的说书：“曰其保姆，非也非也！乃是江湖第一才女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，一手快剑更是独步江湖。只因当年楚留香路过七侠镇，目睹其才情，便心生爱慕。这便是后话了……” 他眼睛瞟向那把油纸伞，仿佛楚留香的鬼影遮住了他的视线。“话说那日，楚大侠听闻才女被仇家追杀，决定……” 突然，兜帽男“唰”地一下把伞撂在桌上。油纸伞骨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茶馆里瞬间安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。 王屠户吓得差点把茶碗杯子捏碎，脸上挤出一脸“我惹不起”的表情，默默退到一旁。 李沧海吓了一跳，抬头看去，只见那陌生人把兜帽往下又拉了一截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那眼神锐利得能把铁片都盯穿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慢悠悠问道：“客官……您……您想听啥？要不要换个题目？” 兜帽男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，发出一个字：“打赏。” 李沧海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嘿嘿直乐：“客官您会听我的说书！” 他心里乐开了花，暗道好家伙，这是懂行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