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李沧海登场

王屠户的杂货铺子后院，那把油纸伞成了他今天的倚靠。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桌上的浓茶氤氲着一股子热气，他轻轻晃了晃手里的茶盏，茶水荡起一圈圈波纹。旁边来了个陌生面孔，兜帽拉得低低，看不清眉眼，就着王屠户递来的茶，点了点头。 “客官，想听点啥？”王屠户把伞往旁边一倚，声音低沉，带着江湖人的凌厉。 来人从怀里摸出个小布袋，往桌上一放，“给定的，说个《剑仙传》。” 王屠户嘿嘿一笑，接过布袋，倒出三块碎银。“就知道是懂行的。”他拍了拍腰间的鼓囊囊的钱袋，心里美滋滋的。这年头，说书也能赚得比当票强，谁拳头硬谁就是老大，可他李沧海偏不信邪。 “客官，您请坐，我这就给您说道。”王屠户从围裙兜里摸出个响指，竹板一拍，声音立刻提了八度。“话说那日，华山之巅，风云突变……” 他声线一转，声音洪亮，引得周围几个凑热闹的闲人纷纷竖起耳朵。王屠户越说越带劲，时而捏着嗓子模仿女侠的娇柔，时而扯着嗓子吼英雄的豪迈。旁边那戴兜帽的客官喝了口茶，眉头微微舒展，手里的茶盏轻轻点点。 “说得好！这剑仙的脾气，我瞅着就对味儿！”客官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带着几分江湖人的沧桑。 王屠户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客官喜欢就好！您说那剑仙如何，我下回就给您说道说道，如何跟魔教高手决斗……” 说着说着，王屠户越说越投入，仿佛自己就是那剑仙一般，脸上时而露出决绝，时而显露出灵动。那客官听着，脸上表情越来越认真，手里的茶盏甚至停在了半空。 “客官，您慢用茶，我接着说道……”王屠户浑然不觉，依旧沉浸在故事里。 旁边凑热闹的闲人越来越多，王屠户的声音也越来越大，整个后院顿时成了说书的天堂。他感觉自己的声音仿佛穿透了茶馆的屋顶，传遍了整条七侠街道。 “咳咳……”王屠户猛地喝口茶，这才回过神来。“客官，您……” “三块银子，再听一段。”那客官起身，兜帽下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。 王屠户心里一喜，连忙点头：“好嘞好嘞！这回给您说道说道，这剑仙如何智斗仇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