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反将一军

江以宁看着沈墨举起那根针筒，嘴角那抹嘲讽更深了点。“海洛因？呵，这剂量，够让她在死前爽个彻底吧？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。 沈墨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显然她的话刺痛了他。“你在笑话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像裹着冰碴。 “笑话？不，”江以宁摇摇头，眼神却锐利起来，“我是在说，你这是要做什么？再注射一针？帮她维持那份‘死亡体验’？”她顿了顿，视线扫过他紧绷的脸，“沈墨，我听说，苏晚晚是个很享受生活的人，她喜欢夜店，喜欢派对，喜欢那些喧闹和刺激。这招‘死后注射’，你确定，是符合她的‘品味’的？” 沈墨沉默了。那根针筒在手里悬着，针尖的光映着他阴沉的脸。他确实没想到，江以宁会把这件事和苏晚晚的性格联系起来。她一向伶牙俐齿，总能一下子抓住重点，让人措手不及。 “或者，”江以宁继续说道，“你不是为了让她‘享受’，而是为了让她……彻底消失？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沈墨，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 沈墨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“我只是在查案，江以宁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冷硬。 “查案？”江以宁嗤笑一声，“把苏晚晚往死里逼，然后又想让她‘苟活’？你这逻辑，够复杂的。” “够了？”沈墨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苏晚晚的事情，我已经有我自己的判断。不需要你这种……自作聪明的女人来指点。” “我自作聪明？”江以宁看着他的眼神，像是在看一个可笑的笑话，“沈墨，别忘了谁给你的线索，别忘了现在是谁在帮你。没有我，你连找到这些荒唐证词的资格都没有。” 她的话像一颗炸弹，在沈墨的心里炸开。他确实依赖她的信息渠道，依赖她的冷静。但一直以来，他都把她当作一个需要被保护、被引导的豪门千金。没想到，她才是那个真正在掌控一切的人。 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沈墨的眼神变得极度复杂，有震惊，有愤怒，还有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东西。 江以宁避开了他的目光，转而看向旁边的法医报告。“我是谁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苏晚晚是不是真的死了，很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