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初露锋芒

江以宁把口罩往下扯了扯，遮住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走廊光线惨白，照得她眼白晃得吓人。旁边一个穿制服的警察正吧嗒吧嗒抽着烟，吐出的烟圈在空气里散开，像一串死去的虫子。“说吧，怎么死的？”沈墨站在几米外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 江以宁盯着地上那滩已经开始变黑污渍，慢慢开口：“中毒。” 警察手里的烟头忽地被扔在地上，吧嗒吧嗒的声音停了。“哪个部位中毒？” “心脏。”江以宁的语气很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，“但不是直接注射，是食物。根据尸检报告，死者最后进食时间为下午三点。也就是说，凶手是三点前下的手。” 沈墨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一下，又移开了。“有证据吗？” “尸检报告上胃里发现的奇特香料成分，在本地市场上只出现在一家餐厅。而且死者生前三天，有两次去这家餐厅吃饭的记录。” 警察皱着眉，看向沈墨：“沈队，这个女人说话有点意思啊。” 沈墨没应声，转头看向江以宁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 “江以宁。”她报出名字，目光扫过沈墨，带着一丝探究。 沈墨没接话，转身朝外面走去。江以宁等了片刻，也跟着走了出去，没走几步就被沈墨拦住了。 “江小姐，”沈墨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“你好像对这案子很了解。” “我只是陈述事实。”江以宁的语气依旧平淡，“沈队，我想知道，你准备怎么查？” 沈墨的目光在她脸上闪烁了一下：“查线索。” “线索？”江以宁挑眉，“依我看，线索就在那家餐厅。凶手很可能在里面。” 沈墨沉默了几秒，突然开口：“跟我来。” 江以宁跟着沈墨走进餐厅，里面人并不多。沈墨径直走到后厨，敲了敲玻璃门。 “谁？”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。 “沈墨。”沈墨报出名字，玻璃门被拉开。 里面是个戴高帽的厨师，看到沈墨，立刻堆起笑脸：“沈局啊，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” 沈墨没说话，目光扫过后厨的各个角落。江以宁站在沈墨身后，看着里面的一切，心里却在想别的事。 沈墨走到水槽边，拿起一块抹布，在水龙头下冲了冲，又擦了擦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