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子墨盯着卧室紧闭的门板， aż 耳边全是刚才林薇摔门的声音。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，领带角歪扭着，活像条瘪了气的蛇。这女人，真是越来越离谱了。

他走进卧室，床上的被褥乱糟糟的，枕头歪在一边。林薇平时睡觉最乖，怎么今天跟炸毛的猫似的？他走过去，摸了摸枕头，冷冰冰的。得，又跑了。

客厅茶几上放着杯冷掉的咖啡，烟灰缸堆满了烟头。林薇走的时候，是铁了心的。他想起登记那天，民政局门口挤满了人，全是看热闹的。他拿到红本本，手抖得差点拿不住，周围的人都笑话他，这小子，结个婚跟丢了魂似的。他当时还嘴硬，说林薇娇气，不想过了。现在看来，自己才是那个跟个二百斤的傻瓜较劲的蠢货。

周子墨点燃支烟，烟头在黑暗里明明灭灭。他想起昨晚林薇跟他摊牌的场景。她眼睛红红的，说他变了，说他不再像以前那样会哄她了。他当时还嘴硬，说工作压力大，没精力。现在想想，自己真是个混蛋。

手机响了，是哥们儿打来的，问他结没结婚，他含糊地应了声，哥们儿就挂了。他不知道该跟谁说这些。林薇是他第一个结婚的人，也是他唯一想结婚的人。现在，这一切都黄了。

他靠在沙发上，看着墙上的结婚照。照片上，他和林薇笑得有多开心，现在想来，全是假的。他当初追林薇的时候，何曾说过一句假话？可为什么，走到最后，他们会走到这一步？

林薇是个脾气不好的女人，这点他一开始就知道。但他喜欢她，喜欢她的直率，喜欢她的胡搅蛮缠。他明明知道她烦他的时候，会故意把他的东西扔得到处都是，可他还是忍不住要照顾她。他以为，只要他努力，就能让她永远这么快乐。

现在看来，他错了。

周子墨掐灭烟头，走到窗边。外面下着小雨，风一吹，有点冷。他想起林薇说的最后一句话：“周子墨，如果你今天不把她接回来，我就搬走了。”他当时觉得她在威胁他，现在想来，那是最卑微的请求。

他拿起手机，翻到林薇的号码，手指却停在空中。他不知道该拨不拨。如果他现在打电话过去，说“我错了，你回来吧”，会不会太迟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