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室门“砰”一声被摔上了，周子墨叉着腰，黑着脸站在客厅中央。他刚从民政局出来，那红本本拿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像块烙铁，烫得他手心发痒。

“离了吧离了吧，你走，我不拦着你。”他以前老说林薇心软，这会倒好，真把人逼走了。可走到门口，他又停住了脚步，转身冷冷瞥着她，“东西都搬走。”

林薇把脸埋在抱枕里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住这，东西都在。”

周子墨挑眉：“我让房东了，三天后租约到期，不续租。”

林薇猛地坐起身，被子滑落一半，露出光洁的后颈。“周子墨，你是不是在外头有人了？你骗我！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得周子墨火大。他一把夺过沙发上的离婚证，那纸边已经卷起了角。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我什么时候招惹你了？”他指着林薇鼻子，“老子缺个女人？你脑子不清醒吧？”

林薇眼圈泛红，指节发白：“你现在嫌我烦了是吧？刚结婚一年……”

“一年够你看透一个人了！”周子墨打断她，声音尖利得像要刺破空气，“天天闹，没事找事，我看你就是个闲的。离了，清净，挺好！”

“你……”林薇气得直抖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周子墨，你后悔就明说！”

“后悔？我后悔什么？我咬牙签了字，是你自己非要闹！”周子墨甩手把离婚证扔在茶几上，“都离了，还争这个干嘛？”

林薇愣了三秒，突然笑了，笑得发颤。“好，周子墨，你厉害！我走！”她说着，猛地掀开被子，明显瘦了几圈的身体在冷空气中晃了晃。

周子墨看着她狼狈的背影，心莫名抽痛了一下。可话已出口，收回岂不是打自己脸？他梗着脖子，哼了一声。

林薇拖着一个小箱子，背对着他走出家门。风一吹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。她走到巷口，才敢回头。周子墨站在阳台上，手里还攥着那本离婚证，眼神复杂。

“周子墨，你等着！”林薇咬着牙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刀子一样扎进他心里。

她没走，箱子里根本没多少东西。衣服都是客气的，首饰一个没拿。可她走了，哪天还回来？这屋子空荡荡的，连争吵声都听不到了。

周子墨靠在栏杆上，想起早上出门时林薇抱着被子缩在沙发上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