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抱着被子，在沙发上转了个身，背对着门口，感觉浑身都被那离婚证烫着了。她下意识发抖，不是因为冷，是气得。周子墨刚才那张脸，死死瞪着她，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似的。

“周子墨，你有点出息行不行！”她在心里骂，“离个婚跟杀了我似的，至于吗？”

внешний вид他走到客厅中央，顺手把外套扔在沙发上，那动作，还跟以前回家一样随意。林薇气得直跺脚，他却像是没看见，径直走过来，拉开那把大沙发，在林薇旁边坐下，离得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。

林薇能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，混合着她熟悉的洗衣液香气。明明刚吵完最撕破脸的架，此刻这味道却让她有点上头。

“就这么想走？”周子墨突然问她，声音低沉得跟磨砂纸似的。

林薇哼了一声，不说话。她现在想说的话能堆成一座山。当初追她的时候，他也是这副死缠烂打的嘴脸，发誓非她不娶。现在好了，誓言呢？当初的山盟海誓呢？说变就变，随口就能撕得粉碎。

周子墨沉默了几秒，突然伸出手，轻轻摸了摸林薇的手背。“薇薇，”他声音放得很轻，“我……”

林薇猛地抽回手，脸都气红了。“别叫我！”她吼出来，声音又尖又壮，“有什么事说，没事少烦我！我刚跟你说完，你还想怎么样？”

周子墨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，嘴角勾了一下，不大明显，却像是笑。“我想……让你别走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跟我爸妈……商量了一下。”

林薇愣住了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商量？商量什么？商量要我跟你不走了？”她感觉荒唐，可笑得不行，“你觉得我愿意吗？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为了你妈那点事儿，把我亏欠到这个地步！”

周子墨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“我妈……就是有误会。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。薇薇，我是认真的，这次，我不想再分开了。”

林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笑得没眼看。“周子墨，你是不是疯了？我quit！你醒醒吧！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做白日梦呢！”

“我不是白日梦。”周子墨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薇薇，我知道我错了。那件事……我不该跟你发火，不该提你妈……我太难过了，才那态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