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现实的考验

梅晚星抱胳膊靠在窗框上，望着楼下车水马龙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，眼圈有点红。这客户，姓陆，是个出了名的难搞。钱是出了手快，但要求一个比一个刁钻。早期版本全废了，他自己拍脑门想出来的几条狗屁不通的意见，她还要假惺惺地改。 “陆先生，您看我这方案，是不是考虑得就是个平衡？”梅晚星把最新版推过去，语气尽量柔。她知道这没用，陆总从不看设计本身，他关心的是“面子”。 陆总，陆辰严，正端着咖啡杯，指尖有节奏地敲着桌面。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，显得斯斯文文。可那眼神，冷飕飕的，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。他瞥了一眼文件，嘴角扯出个弧度，却没什么温度。“晚上有空吗？我办公室，继续聊。” 梅晚星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办公室聊？那不是要开战斗会了？她攥紧了文件夹。她不怕硬，就怕zielig的拉锯战，那种磨人的累，比熬夜画图还难受。 “我……明天有时间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卑不亢。 “明天不行。”陆辰严把咖啡杯放下，动作很决绝，“今天下午四点。” 梅晚星真的有点火了。她今天还要去工地上盯施工进度呢！这陆总，是把我当枪使啊？可她斗不过他。这案子对方公司高层都压着，再说，她真不想轻易得罪这种财大气粗的主儿。硬顶？没那个资本。 她咬咬牙，把文件夹推回一半：“那……下午四点，我准时到您办公室。” 陆辰严挑眉，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一下，没再说话。 梅晚星走出写字楼，下午三点四十，天空飘着细雨。她撑开伞，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，溅起小水花。心里骂骂咧咧。设计图改了八稿了，这还要继续改。所谓的低调奢华，在他嘴里就是“不能太豪华，要低调，但也不能太普通，要奢华”。这逻辑……她只想抓条鱼煮汤。 到了陆辰严公司楼下，她抬头看了看，顶层那扇玻璃幕墙在雨中反着冷光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前台小姑娘跟见鬼似的看她一眼，在她桌前放了个文件夹，上面盖着“陆总-下午会”。 梅晚星叹了口气，熟悉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