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终结

烟蒂烫到手心的时候，李明轩才把视线从对面大楼上移开。那栋楼亮得像个怪物，每层窗户里透出的光线都像是在嘲笑他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随手扔到一边，心里堵得慌。 林小糖……她到底想干什么？ 三天前，他在咖啡厅撞见她和那个姓张的小白脸走在一起。不是他多管闲事，那小子手里攥着一张设计图，上面那个logo，分明是他公司新开发楼盘的方案。李明轩当时火气就上来了，直接冲过去撕了那张图。后来……后来就听到她在跟那小子说，要跟他一起创业，地点就选在他那个楼盘旁边。 这女人，眼睛看不见，心思倒比谁都明。 他烦躁地挠了挠头，指尖划过额前的碎发。手机又响了，这次他看了一眼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：下午两点的董事会议，请他不要迟到。 李明轩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他想起 morning call 的时候，林小糖在那头乐呵呵地说：“明轩哥哥，我给你煮了您最爱喝的咖啡，保温杯里放着的哦。” 那时候他还没抽烟，手里还攥着那份被撕坏的设计图，心里那个恨铁不成钢。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他随手把图塞进她的外卖袋里，转身就扔进了垃圾桶。那咖啡，他后来也没喝。 助理敲门进来的时候，李明轩正盯着电脑屏幕上乱七八糟的数据发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问：“会议要开始了。” “是，李总。”助理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林小姐……她来了。” 李明轩猛地抬头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助理推门进来的时候，他看见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。林小糖还是像以前那样，穿着浅色的连衣裙，手里拿个文件夹，脑袋微微低着，正一步一步地走向门口。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，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，像幅画。 她就那样走了进来，径直走到他的办公桌前，轻轻放下文件夹，然后伸出手指，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手臂。 李明轩心里一紧，几乎是本能地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指很凉，但很柔软。 “明轩哥哥，会议开始了。”她轻声说，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 李明轩低头看着她，她的眼睛闭着，睫毛却微微颤动，像是在害怕他会突然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