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正蹲在茶馆门口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一群小子围在墙角赌钱。那帮兔崽子押得昏天暗地，输赢燎了屁股，王二麻子看笑了，心里琢磨着揣两块大洋去试试手气。他口袋里摸了摸，只有两个铜板，这点钱连壶老茶都买不下来，更别说赌钱了。

这时，后院有人喊：“二麻子，你小子死哪儿去了？老东西让你去送药，这都半天了！”一个穿着破棉袄的老头提着个药箱，急匆匆闯出来，嗓门尖得像锥子。

王二麻子把烟锅往鞋底碾了碾，慢悠悠应道：“老赵，刚看会儿人，这茶钱还没着落呢。”老赵脸一黑，上去就要抄他后腰。王二麻子灵巧一闪，往地上一躺，摆手道：“别别别，您高寿，我这身子骨经不起您老折腾。”

老赵的孙子，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子，也跟着凑热闹：“爷爷，您就别教训二麻子叔了，他这人就是懒，心肠还不坏。”老赵哼一声，把药箱往王二麻子脚边一踢，“赶紧的，送完药，晚上给你炖红烧肉！”

药箱沉甸甸的，王二麻子哼哧哼哧扛起来，心里嘀咕：“这老东西，是不是抢钱来了？”出了镇子，他抄了条近路，往北边的大道走。

走着走着，前面传来一阵骚乱。几个穿飞鱼服的家伙，面色阴鸷，正围着一个老头拳打脚踢。那老头大概六十来岁，衣衫褴褛，手里攥着个小布包，拼死护着。王二麻子心里一紧，这江湖口子，可不是善地。

他藏在一户人家后头，只见为首的飞鱼服麻脸汉子啐了一口：“老东西，有胆就交出‘山河图’，免得你这把老骨头受罪！”那老头长叹一声，颤巍巍打开布包——里面是卷泛黄的图纸。

王二麻子看得真切，那图纸边角有火漆大印，正是京城一家大药铺的招牌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帮人，是冲着图来的。

“把他拿下！”麻脸汉子狞笑。几个打手扑上来，老头根本挡不住。王二麻子心一横，抄起根扁担冲出去，大喝：“光天化日，强抢民财，算什么本事！”

打手们一愣，随即围上来。王二麻子哆哆嗦嗦举着扁担，心里发虚，拳头却硬了些。他抡圆了扁担，砸在一个倒霉蛋胳膊上，那小子哎呦一声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