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森林里的歌声

得劲儿！今儿跟你说个事儿，能把你给抽过去。我有个哥们儿，老王，开出租的，三十大几，人老实巴交，就爱琢磨车。那车是辆二手桑塔纳，跑得跟狗似的，但胜在便宜，省油。这天，老王又接了个夜活儿。夜班车，乘客少，欺生。九点多，南城，非主干道。 夜深人静，老王开着车，灯开着，车里就他一个人。计价器突突转，屏幕上跳出一个白影，像个没 plugins 拆掉以后乱闪的鬼影，还带点怪声怪调的后期音效，噼里啪啦一顿乱响。老王心里直犯嘀咕，这计价器炸毛了？大半夜的，车上就他一个，哪儿来的动静。 “嘿，师傅，开往哪儿去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车后传来。老王一愣，猛地一回头，车里除了他，就只有那计价器上的白影在晃悠，哪有人影？ 老王心里发毛，但还是硬着头皮回答：“去东城，周记澡堂子。” “哎，走这边，近点儿。”那声音又来了，这次好像就在他耳边。 老王头皮发麻，这声音……不是幻觉吧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手握方向盘的手更紧了。 “ lok lok lok......”计价器上的白影一阵乱晃，声音也越来越响，像是有无数个小人在里面蹦跶，“我要吃肉！我要喝酒！我要……” 老王听着直想笑，这鬼魂还这么实在？他心里琢磨着，这鬼魂是不是摔折腿了，在叫救护车呢？ 车子拐进一条小巷，路两旁都是些破破烂烂的房屋，昏暗的灯光下，根本看不清路。老王心里发怵，但还是按鬼魂说的，往里开。 “快到了，快到了……”那声音越来越急促，像是要冲出屏幕。 老王突然想起，这计价器是他刚淘来的二手货，当时看着挺新，就没仔细检查。现在想想，这玩意儿是不是有问题？ 车子在一个死胡同里停了下来。老王熄了火，下车透气。周围一片寂静，只有虫鸣声在耳边嗡嗡作响。 “师傅，在那边！”那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。 老王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不远处有一片树林，树林里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歌声，声音断断续续，像是有谁在在里面唱歌。 老王心里直犯嘀咕，这鬼魂是要他进树林？他打了个哆嗦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