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鬼打了车

得劲儿！哥们儿，今儿跟你说个事儿，能把你给抽过去。我有个哥们儿，老王，开出租的，三十大几，人老实巴交，就爱琢磨车。那车是辆二手桑塔纳，跑得跟狗似的，但胜在便宜，省油。 这天，老王又接了个夜活儿。夜班车，乘客少，欺生。九点多，南城，非主干道。车窗玻璃贴着一层白，雨刚停，湿漉漉的，看着阴森。车厢里就老王一个人，开着空调，冷气吹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凉。 眼瞅着要过一个桥洞，就这桑塔纳，开得贼稳的老王，突然眯眼瞅见点啥。计价器那块儿，白花花一影子，模模糊糊的，像个瘦高个儿，正对着计价器比划呢。那影子一闪而过，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还以为是眼花了。赶紧多眨了眨眼，再瞅，计价器自个儿灭了，啥也没了。 这事儿吧，老王当时没当回事。他寻思，可能是哪路神仙或者小鬼显灵了，跟自己开个玩笑。开夜班出租车，遇见点怪事儿，不新鲜。老王这人，心肠软，再说，那影子看着也蔫儿，没吓唬人。 可怪事儿还没完。老王往前开，没走两分钟，耳机里突然滋啦一下，像是有电流窜过。紧接着，一个细细的声音，傻乎乎的，带着点颤音，在耳机里说：“师傅……能……借……点……钱……不……” 老王一激灵！他这车，后视镜里啥也没有，车厢就他自个儿。这声音是从哪儿传来的？他赶紧摘了耳机，库里库里的，啥动静没有。再戴上耳机，那声音还在，小声小气的，叽里咕噜的，也不知道说着啥。 老王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要是人，咋不说话？咋从耳机里钻出来？这要是有鬼，闹这么大动静，不怕见鬼啊？他寻思着，这年头，啥玩意儿都有，遇事儿吧，得小心。 他假装没听见，继续往前开。那声音也不恼，就跟个做了坏事的小孩，小声嘟囔着，断断续续的，飘在耳机里。老王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手脚都有些发麻，油门都快给松了。 开了大概五分钟，就在一片老小区门口，那声音突然停了。老王松了口气，以为这小鬼吓唬自己呢。可就在这节骨眼上，他眼角余光瞥见后视镜里，好像有个影子搭着车。那影子比刚才计价器上的清晰点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旧衣服，背着一个布包，就站在副驾驶座上，没靠在哪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