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先下手为强

地铁呼哧呼哧地冒着热气，把我从山里的凉意里拽出来。我刚下线，背着个破布包，能装下半条命就不错了。手机在兜里震动，这动静在嘈杂的人群里挺扎眼，我掏出来一看，陌生号码。 “操。” 我低声骂了一句，屏幕上是串乱码，但最后几个字倒是挺清晰——“川菜馆见”。 川菜馆？离这地铁口没多远，就几步路。我寻思着，怕不是哪个神经病喊错话？但手机这玩意儿，不回又显得我小气。我拿出那本事，一手抓着手机，一手扒着栏杆，挤了出去。 川菜馆门口人挺多，我寻思着，万一真是个美女呢？我干脆站那儿，没进去，就那么看着。对面一个穿红衣服的姑娘走了出来，挺贼拉拉地看了我一眼，然后扭着腰走了。我愣了一下，这眼神……不像是看错了。 我赶紧跟上去，心想，管她呢，先进去再说。推门进去，一股子辣椒味儿就冲进鼻子里。氤氲的热气里，我能看见吧台那边有个红衣服的，正对着手机笑。 我走过去，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，服务员给我倒了杯水。我头也不抬，盯着她的手。这姑娘挺年轻，手指甲上还留着辣椒油的痕迹。 “你就是给我打电话的？” 我直接开腔。 姑娘吓了一跳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她手一抖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我借着光扫了一眼，确实是乱码，但最后几个字还是那句——“川菜馆见”。 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 她有点紧张。 我笑了：“就凭你那眼神。上来就盯着我，怕我看不见你啊。” 她脸一红，低下头扒拉碗里的面条。 “说吧，谁派你来的？” 我继续盯着她，“别告诉我，你就在这附近住，手机突然响，就碰巧想找我？” 她没吭声，手指搅动着碗里的面。我看着她这反应，心里就更有数了。 “说实话，我不喜欢被人跟踪。” 我把水杯往桌上一放，意思是，别装了，“你是谁？找我干嘛？” 她深吸一口气，抬起头，眼神有点躲闪：“你……你是不是认错人了？” 我站起身，绕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她个子不高，我一站，就跟我对眼了。 “我说认错人，你信不信？” 我声音不大，但周围的动静瞬间安静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