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情归何处
柜台里的剪刀又“咔嚓”一声。 这次剪断的不是布头,是少年手指上那截磨得发亮的指甲边。 林瓶头也不抬,手底下却快得像一道闪电,抄起针锥就戳了过去。 “哎哎哎!”少年“嘶”地叫了一声,下意识往后缩,针锥还是擦着他虎口划了一下,硬生生拽回了一小截甲盖。 “小祖宗,你能不能先看老娘手里的活计?”林瓶头终于抬了起来,眼神清亮的像是淬了冰,“再这么毛手毛脚,我可不保证下次就拿熨斗烫你手。” 少年名叫沈默,来裁缝铺学做旗袍已经快一个月了。当初林瓶收留他,多少是看在他那股子机灵劲上,毕竟这年头,愿意学门手艺的年轻人不多了。 可沈默这人啊,就是愣得紧,学个裁剪,不是剪歪了,就是剪短了,要么就是被针扎到,哭鼻子都能把铺子里的耗子都吓跑。 今天又是“好事多磨”的一天。 先是裁剪时没量好尺寸,做出来的衣服穿在身上紧绷得像囚服。林瓶拿回去拆了改了又拆,最后扔给他一匹新的布,“你自己再量量,这次可不能又把胳膊量成 [{"效果": "弯曲", "细节": "得像个问号"}]}。” 沈默拿着布,站在凳子上比划了半天,一边比划一边嘴里嘟囔:“这胳膊为什么要弯曲成问号呢……” 林瓶听着都忍不住嘴角抽搐。 好不容易把第一件衣服弄完,沈默正得意自己竟然没把布弄破,结果手一滑,手里的剪刀“咔嚓”一下,精准地剪到了自己的指甲边上。 林瓶看着他,嘴角噙着一丝笑意:“怎么,学本事学得连手指头都不长眼了?” 沈默脸一红,撅着嘴把手指伸到林瓶面前: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 林瓶看着他泛红的耳根,心里莫名觉得有点痒。 这小子,虽然笨手笨脚的,但人真的不坏。每次她难得发顿脾气,他都是大气也不敢出,或者偷偷摸摸地给她端茶倒水,买点小零食。 这样的人,谁心疼呢? 林瓶没说什么,只是把针锥往他手心一塞:“下次剪东西,先看清楚手里拿的是什么。” 沈默“嗯”了一声,低头看着手里的针锥,小声嘀咕:“针锥……比剪刀可怕多了。” 林瓶失笑,转身继续手里的活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