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那日午后,阳光斜斜地照进裁缝铺,把木地板映得发亮。林瓶正对着穿衣镜摆弄一件待修改的旗袍,布料丝滑地顺着她的指尖滑落,动作娴熟得像是在抚摸老朋友。铺子不大,挂着几杆老式木杆秤,墙上钉满了裁好的衣料样板,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皂角和樟脑味道,这是开了二十多年裁缝铺特有的气息。 “老板娘,有人找您。”伙计探头进来,神色有点不对劲。 林瓶头也不抬,“谁啊?” “是个……愣头青,”伙计支吾着,“说……要说学做旗袍。” 林瓶的手一顿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学做旗袍?城南老街转来转去多少年,头回碰上这种事。这年头谁还干这细致又累人的活计?除非……是真有那份心。 伙计见她没反应,又补了一句:“他……他说一定要学,不怕吃苦。” 林瓶终于抬眼,隔着镜面看向门口。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背心的年轻小子杵在门口,脸膛被日头晒得黝黑,眼睛亮晶晶的,像刚偷了糖吃的小狗。 “怎么,嫌我这里太土了?”林瓶嘴角扯了扯,声音是那种熟悉的、带着点嗔怪的语气。 小子挠挠头,老实巴交地说:“不是,老板娘您手艺好,我……我想学。” 林瓶“嗤”笑了一声,“学这个?-dangerous” “嗯,”小子点头,“我以前在乡下,后来进城,看着您这儿生意好,就想……” “你想学就去拜师学艺,或者找个买卖做,”林瓶打断他,“这可不是过家家。” “可是……” “看你实在,”林瓶突然转了话锋,“行,明天开始,管饭管衣裳,伺候好了,三个月教会你。” 小子眼睛瞬间瞪圆了,半天才蹦出一句:“谢谢老板娘!” “行了,赶紧回去收拾东西,”林瓶挥挥手,“明天别迟到。” 看着小子乐颠颠跑出去的背影,林瓶自嘲地笑笑。这年头,有这份韧劲的不多了。她拿起剪刀,继续手里的活儿。心里却泛起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,像是往长久平静的生活里扔了颗小石子,漾起点点涟漪。 第二天,小子准时到了。叫张小满,二十出头,皮肤黝黑,手倒挺巧,就是有点笨手笨脚。林瓶给他配了把新剪刀,先从叠布头开始教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