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把床头柜上那包快到期的压缩饼干塞进背包，门铃就“咚咚咚”敲响了，急促得像有人用锤子砸门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末世里头，没人会这么失礼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深吸一口气，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破烂消防员制服的男人，脸被烟熏得黑乎乎的，手里拎着一个瘪得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氧气瓶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急躁。

“找啥？”林凡没急着开门，语气有点冲。

那男人没直接回答，反而踮起脚尖往里瞅，嘴里骂咧咧的：“妈的，这破房子死角太多了，就是这儿了！赶紧开门！”

林凡皱了皱眉，这人说话挺冲，但看样子不像瞎撵。他转动门把手，门开了条缝，他探出头问：“谁啊？”

那男人一把拉开门，挤了进来，顺手把氧气瓶往沙发上一扔，喘着粗气说：“林凡！我是老王，隔壁五金行的！出大事了！”

“五金行？”林凡愣了一下，这年头，五金行还有几个在开着的？

老王点点头，脸色惨白：“今早黑雾又浓了，我们那几个哥们儿商量了一下，觉得撑不住了，准备往南山方向跑，顺便把能拿走的物资都搬走。临走前，我瞅见你那窗户敞开着，以为你出事了，赶紧来找你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南山？那是逃亡者的聚集地，离这儿有十几公里远，黑雾浓度比市区高多了，去了就是找死。

“你们……就仨？”林凡压低声音问。

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有点吓人：“就仨，我，李会计，还有小李。李会计胆小，小李手脚麻利，我们三个，还能搬点东西。”

林凡沉默了。他手里还有不少物资，够他一个人撑到冬天，但要是那些物资没了，他这个“囤积狂”就什么都没了。

“行。”林凡最终开口，“你们先放着，我给你们拿点吃的。”

老王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谢了兄弟！”

林凡转身走向厨房，开始往三个大袋子里装压缩饼干、能量棒和几瓶矿泉水。他一边装，一边问：“南山现在怎么样？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：“一言难尽。那边人越来越多，全是逃出来的，相互挤兑不说，还有那些 Wiki 集团的人，带着那种机械狗到处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