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杀机藏

王捕头脸上更红，手指头在鬼头刀上捻了捻，声音都变调了：“七姑娘，话不能这么说。人命关天，得按规矩来。你不是外人，但终究是民间郎中，不是衙门的人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而且，验尸是荼毒阴灵的勾当，不是闹着玩的。” 七姑娘没理会他，低头又看了看那具死尸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她抬起头，眼睛在王捕头脸上转了转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像是在说：“怎么，怕了？” 但其实心思早就在别处打转了。她性子直，不惯这些弯弯绕绕，可王捕头这番话说得倒也实在，验尸确是件晦气透顶的事。 “王捕头，” 她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，“人死了，得找出死因。官府不是说了吗，要给我三日时间。” 她指了指堂下那具还用白布盖着的尸体，“我若查不出端倪，这‘仵作’的的名头，在咱们这地界就不好当了。” 王捕头被她噎得一愣，手里的鬼头刀悬在半空，差点拿不稳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强装镇定道：“七姑娘，你……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？我们这是公事！”公事？七姑娘扭头看了眼县衙大堂，那块写了“验尸”两个大字的牌子在日头底下晃得人眼晕。 “公事？” 七姑娘挑了挑眉，“王捕头，我听不懂。是官府的公事，还是黄泉路上的公事？” 她往前走了两步，离那具尸体又近了些，“这尸体，看着眼熟得很呐。” 王捕头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还要硬气：“眼熟？你能看出什么？” 他心里直打鼓，这七姑娘虽然手艺不错，但毕竟不是学究出身，有时候看问题容易跳进坑里去。 七姑娘没理会他的反驳，手指轻轻拂过死者额角一块凸起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王捕头，你摸摸看。” 她说着，又指了指地面，“还有地上的痕迹，像不像？” 王捕头迟疑了一下，还是伸手按在了死者的额角，又弯腰看了看地上的脚印。他脸色顿时变得难看，心有余悸地缩回了手：“你……你从哪儿听来的？” “别装了，” 七姑娘盯着他的眼睛，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寒意，“三年前那案子，你也是相关负责人吧？” 王捕头被她看得头皮发麻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