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问鬼神

王捕头脸一红，刚想发作，眼珠子一转，看见七姑娘手里的脆子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七姑娘也在啊。这不是遇上钉子户了嘛，这帮刁民，硬说咱们官府不作为，得看看这地方死的人究竟是怎么回事。”他顿了顿，把腰间的公文包往桌上一拍，“案子要紧，先清场。” 那帮衙役吆喝着往前冲，几个泼皮百姓还嘴硬：“死的是个疯乞丐，官府就不管？三年来换了几茬官，死的还一个样，你们倒是说说理！” 七姑娘没理会这些，她蹲下身子，盯着地上一个不起眼的土坑看。那坑边上还沾着几滴暗色的血迹，像是人血，又不太像。她用两根手指捻起一点泥土，在指甲间捻了捻，又闻了闻。“啧，”她咂咂嘴，“地气不对劲啊。” 王捕头过来瞧了一眼，皱眉：“七姑娘，你这又瞎琢磨啥呢？” “回去挖开看看就知道了。”七姑娘拍了拍手上的土，“大概率不是人坟，是埋了别的什么。” 王捕头虽然觉得七姑娘净整没用的，但还是让人去准备工具了。他自己在坑边转悠，跟几个衙役嘀咕：“这死者是个男的，三十来岁，无家可归，死前可能遭了顿揍，后脑有伤。仵作小姐姐说地里有血，但不像刚死的……” 七姑娘蹲在坑边，等工具拿来。她瞅了瞅周围，泥土里爬着几只蚂蚁，正往坑里搬家。她又闻了闻空气，这味儿有点像老墙里的霉味，又混着点铁锈味。她想起三年前那桩案子，也是在这附近挖出的尸体，当时也是死得蹊跷。 王捕头让人挖坑，七姑娘就蹲在旁边看。挖着挖着，手下人突然停了手，对着坑里大喊一声：“头儿，底下好像有东西！” 王捕头立刻跑过去，顺着那几人的手望去。坑底躺着个铁盒子，盒子上还锈着呢，看样子埋得也有些年头了。打开一看，里面不是金银财宝，倒是几件破衣服，一封泛黄的纸条，还有……几块碎骨头？ 那骨头看着不像是人的，黑的，硬邦邦的。七姑娘伸手捏了捏，入手微凉，带着股子腥气。“这玩意儿埋在这里干嘛？”她皱着眉。 王捕头凑上来：“这是啥玩意儿？死者身上可没发现骨头啊。” “人死了骨头会变轻，这骨头干硬，埋了三年还没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