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白首

苏晚顶着俩黑眼圈，靠在出租车上眯眼，昨晚陪客户喝酒，她这小身板真金贵，差点断片儿。好容易熬到天亮，再睁眼，窗外天都亮了。这俩眼皮重得跟挂了俩秤砣似的。 车到公司楼下，她下车深吸一口冰凉空气，勉强在镜子里蹭掉点眼线。还好沈砺这会儿不在，不然她这副鬼样子肯定得被念叨半天。沈砺，她那个有点闷骚的老板，平日里不苟言笑，说话总像在背书，让她这爱热闹的姑娘实在待不下去。 刚进公司，就听见茶水间传来一阵议论声。 “哎，你们听说了没？苏晚昨天晚上跟沈总一起出去应酬了！” “真的假的？我以为苏晚跟沈总八字不合呢，看那脸色，冷冰冰的。” “谁知道呢，说不定是沈总看上苏晚了，苏晚那小模样，哪个老板不动心啊。” 苏晚耳朵一揪，嘴角抽了抽。她再怎么不care人家怎么说，这谣言传得也太夸张了吧？跟沈砺应酬？那是陪客户，她可不想被当成什么红颜知己，太伤自尊了。 正想走开，却听见那个说话最起劲的姑娘继续说道： “说真的，我总觉得沈总那人太正经了，说话跟教科书似的，一点都不可爱。苏晚那活泼开朗的，俩人风格差太远了吧。” “话是这么说，不过苏晚确实挺能打的，上次那个大客户，要不是她，沈总估计都没谈成。” “嗯，苏晚是挺厉害，就是……唉，不知道她跟沈总能成啥样。” 苏晚默默听着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跟沈砺能成啥样？她才不关心呢。她只想赶紧搞完工作，然后溜回家睡觉。 然而，事情总不如人意。沈砺很快就发现了她的黑眼圈。 下午，她正在跟客户打电话，沈砺就从办公室出来，走到她旁边，一脸严肃地看着她。 “苏晚，你昨晚又熬夜了？”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躲不过去了。她硬着头皮站起来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 “沈总，昨晚……昨晚应酬，不小心喝多了。” 沈砺挑了挑眉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。 “应酬？就你那小身板，喝得完？” 苏晚尴尬地低下头，小声说道：“我……我努力了，但还是有点多。” 沈砺看着她那副样子，语气缓和了一些。 “下次别再喝那么多了，身体要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