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和解

苏晚顶着俩黑眼圈，靠在出租车上眯眼，昨晚陪客户喝酒，她这小身板真金贵，差点断片儿。好容易熬到天亮，再睁眼，窗外天都亮了。这俩眼皮重得跟挂了俩秤砣似的。 车到公司楼下，她下车深吸一口冰凉空气，勉强在镜子里蹭掉点眼线。哎，快的制度建设，慢的破事多，这班真是没白上。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准备大步流星走进公司大门，给自己冲杯咖啡续命。 刚拐过拐角，就看见沈砺站在电梯口，正低头看手机，领带松松垮垮地搭在衬衫外头。晨光拉长他的影子，硬朗的侧脸线条衬得人有点严肃。苏晚本来想绕开，谁料沈砺突然抬头，目光精准地砸了她一头。 “苏晚，昨晚的文件我看了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，听不出情绪。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昨晚她喝得多，脑子混沌，写的部分报告明显不够专业，全靠薛菲菲补了补。这点沈砺肯定发现了。完了完了，客户那边要是点名，她这月奖金可能要打水漂。她赶紧堆起笑脸，小跑过去：“沈总，您……您早！” 沈砺没接她的话，只是直勾勾盯着她，眼神锐利得像能把她剜个坑。“黑眼圈挺严重。” “呃……昨晚陪客户，应酬应酬。”苏晚含糊其辞，想起昨晚确实把自己灌惨了，连脸都不记得涂了。 沈砺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挥了挥手：“上去吧。” 苏晚松了口气，刚要进电梯，沈砺又叫住她：“文件问题，下午三点和客户经理面谈。” “啊？”苏晚傻眼了，下午？客户都快下班了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！ “我不喜欢看到我的员工能力不足。”沈砺面无表情地说完，又补充一句，“咖啡记得买。” 说完不等苏晚反应，转身就进了电梯。苏晚愣在原地，手里像还抓着什么，低头一看，是沈砺刚脱下的那件衬衫外套，料子挺贵的。她迟疑了一下，还是把衣服收了起来。 下午面谈的煎熬，苏晚算是体会到了。客户经理那双顺风耳，把她的疏忽字字句句揪了出来，最后还甩给她一句：“年轻人，别对不起这份薪水。” 苏晚憋着一肚子委屈，出来的时候差点想拆了那经理的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