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吧，这月奖金又得当饭吃了。”张伟对着手机叹了口气，点开工资条的时候心里是这么想的。公司刚开了个新项目，他作为骨干被压了三个月，现在项目黄了，奖金自然毛都没剩。办公室里死气沉沉的，老板正对着电脑咆哮，键盘敲得跟打鼓似的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皮突然一跳。桌上的老式挂钟，“啪嗒”一声正好指向一点一十二分。张伟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昨晚熬夜赶方案，差点把这事忘了——他租的小房子水电费快到账了，要是今天不交，明天早上起来家里估计就成冰窖了。

“得赶紧走一趟！”他抓起外套就冲出了公司。刚到楼下，手机就响了，是房东的短信：“水电费已停，影响正常居住请联系。”

张伟直接傻眼了，这都停俩小时了？他赶紧拦住一个路人问：“师傅，附近有银行或者ATM吗？”

路人指了指前面的便利店：“那边有ATM，银行得走十多分钟。”

张伟咬咬牙，赶紧往便利店冲。刚走到门口，眼角余光突然瞥到隔壁水果摊的小哥正在给女朋友擦鞋。他女朋友坐那儿翘着二郎腿玩手机，完全没注意，嘴里还叽叽喳喳抱怨着今天选的菜怎么那么贵。

【这小妞真是作，自己选的贵菜还怪别人。】 【擦鞋时候手还挺欠，把鞋边都给刮花了。】 【啧啧，这脚气味……】 一连串弹幕直接从脑子里闪过，张伟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，但尴尬得脸都红了。他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别的东西，心里骂自己：“我个逼，装什么路人甲！”

可下一秒，他更傻眼了。水果摊那个扎马尾的女招待，正压低声音对着手机讲：“对象的鞋带开了都不知道帮我系，真是没眼力见儿……”

【哟，这么主动啊？鞋带开了自己不开？】 【啧啧，被嫌弃了还在这嘚瑟。】 【活该单身，懂不懂尊重人？】

张伟脑子里又飘过一堆弹幕，这次他不敢笑了。周围人似乎都没察觉到，只有他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，脑子里全是其他人的心声。

“草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转身往ATM狂奔。路上他还想观察观察，结果刚到自助银行，就听见旁边人小声嘀咕：“哎，你看那个人，走路真快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急什么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