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推下河的姑娘

方天赐觉得今天这运气不太好。不仅早上起来被窝压得死死的，差点闪了腰，出门还得跟一辆侧翻的板车干了一架，最后还是两手空空地回了家。 “小祖宗，你这又是招了什么灾？”她娘方翠兰一边给女儿擦脸，一边数落。这姑娘，去供销社买红糖，人挤人没买到，还好意思回来跟人抢板车上的糖块。нахЩщущщущщущ“又不是你一个人没买到，哭丧着脸给谁看呢？” 方天赐撇撇嘴，心里却嘀咕：我乐意，反正你们有！ 她爹方建国乐呵呵地走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烂泥巴玩意儿：“翠兰，你看天赐这倔脾气，小时候就敢爬上房揭瓦，现在更是……得惯着她点。” 方建国是镇上人，后来跟方翠兰一起下乡到乡下大队。以前在镇上开杂货铺，日子过得是风生水起。结果文化大革命一来，铺子被砸了，家产充公，两人只能跟着亲戚一起下乡，成了光荣的社员。 “建国，你就惯着她？这丫头，再这么下去，以后还了得？”方翠兰不依。 方建国摆摆手：“没事，小丫头片子，气旺身强，以后好相夫教子。再说，如今这世道……谁知道呢？”他想起了那年下乡，一切都变了，以前那些有钱有势的人，要么被批斗，要么破产，没几个能撑得下来的。 “相夫教子？”方天赐耳根一热，刚想反驳，就被她娘打断。 “你个丫头，嘴巴这么毒！”方翠兰瞪了她一眼。 “娘，我这不是气不顺嘛！”方天赐嘟囔着，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。她倒要看看，这回谁倒霉。 话刚落音，远远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，正从大队祠堂那边走来。方天赐眼睛一亮，跑出大门，朝着那身影几步就冲了过去。 “哥，你可算来了！” 来人正是方天赐的亲哥，方振华。他比妹妹大五岁，当年下乡的时候，就比妹妹先走一步。这回是回来检查工作，顺便看看妹妹和家人。 “天赐，你跑 så akkurat?”方振华笑着摇头，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头。 “哥，你还好吧？”方天赐关切地问。 方振华摇摇头：“没事，就是回来一趟。对了，你爹呢？” “在屋里呢！”方天赐说着，就往屋里喊，“爹，哥回来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