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林薇刚从县里回到村里，手里还拎着个布包，里面装着她刚买的几样好东西。刚进院门，就听见屋里传来男人粗重的鼾声，她扒了扒门闩，推门进去，一股子 Poorhouse 的味道扑面而来。 方天赐正脸朝上躺着，睡得跟死猪似的。一米七几的个子，本该是壮劳力，可现在呢，就剩个空架子，身上还穿着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单衣。林薇皱着眉头，蹲下身帮他掖了掖被角，嘴里嘟囔着：“都跟你说多少遍了，晚上盖厚点，别冻着，你还不听……” 男人翻了个身，皱巴巴的眉头动了一下，但依旧没醒。林薇叹了口气，转身去烧水。屋里的光线昏暗，墙角的煤油灯发出微弱的光芒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 就在这时，门被推开了一条缝，方天赐的老娘王氏探进头来，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。“薇薇啊，天寒地冻的，你男人就那身子骨，晚上盖得再多也不够，我给你加了点红糖，暖暖身子。” 林薇接过搪瓷缸子，一股子甜腻腻的味道扑进鼻子里。“妈，您这就知道了，他醒着的时候催我少喝点甜的，怕我发胖，睡着了您又给他加。” 王氏翻了个白眼，絮絮叨叨地说：“都多大的人了，还跟我这儿贫嘴。快趁热喝吧，小心烫着。” 林薇没接话，小口小口地喝着缸子。红糖水确实挺暖和，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。她放下缸子，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往外看。院子里光秃秃的，连棵能遮阳的树都没有。灰蒙蒙的天，好像随时都要掉下雪来。 “妈，买点树苗回来吧，院子里太冷清了。”林薇提议道。 王氏正在炕上补衣服，闻言头也不抬地说：“买什么树苗啊，花那个冤枉钱干什么？你男人那身子骨，种地都费劲，还养活活树？” 林薇正想再说点什么，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。她好奇地走到门口，扒着门缝往外看。只见几个村干部正围着一个要饭的汉子，七嘴八舌地讨价还价。 那汉子看起来三十多岁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身上脏兮兮的，手里还抱着个破旧的娃。他的眼睛红红的，显然哭过。 “同志，行行好，给我口吃的吧，我这娃都两天没吃饭了……”那汉子跪在地上，声音嘶哑地哀求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