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回望

林薇转身的时候，陈浩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。他盯着她身后空荡荡的背影，眼神有点发空，像被起了雾的镜头拍过。 “喂，”他对着空气喊了一声，“那家伙……”他想说点啥，比如“那家伙到底是去哪儿了”，或者“那家伙瞎不瞎”，但最后只是“嗯”了一声，又把脸埋回裤子上去了。 裤子上那片湿漉漉的痕迹，不大，但特扎眼。咖啡渍。是他早上赶着出门，手忙脚乱的结果。本来想等会儿找个地方洗，结果就跟在林薇屁股后面转，最后连裤子上多了块污渍都没注意。现在这事被她提到了，他心里头有点发毛。 陈浩不是个记仇的人，尤其是在这种小事上。可问题是，林薇这态度，太明显了。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浑身都带着刺儿。他以前没太在意，觉得她就是这脾气，直来直去的。现在看来，好像是自己想简单了。 他摸了摸口袋，想掏手机看看时间，发现手机今天忘了充电。这让他有点烦躁。现在这荒郊野外，联系不上人，要是有块黑板就好了，他能在上面写写“林薇，你欠我块擦手布”，然后假装自己是山大王。 林薇走了没多远，又折了回来。她从包里拿出纸巾，想看看那污渍能不能擦掉。陈浩看见她折回来，脚步顿了一下，但没停下。林薇也不管他，自顾自蹲下身，对着他那片污渍比划了两下。 “啧，”她小声嘀咕了一句，像是自言自语，“这什么玩意儿。”她手刚碰到裤子，陈浩猛地往旁边一躲，像被电了似的。 林薇愣住了。“你干嘛？” 陈浩眼神有点闪烁，指着自己：“我……我没事。就是……你擦吧，你自己擦。” 林薇：“……” 这人还有点良心。林薇看着他那副躲躲闪闪的样子，心里那点火气蹭蹭地往上冒。但她忍住了，没再发作。她擦了擦裤子，没擦干净，但她站起身的时候，看向陈浩的眼神，冷得像要结冰。 “陈浩，”她一字一顿地，“我们好像是有段日子没好好说过话了。” 陈浩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话是什么意思？ “两个月了，对吧？”林薇继续说道，“从上次我请你吃饭开始，你就没主动跟我说过话。微信上，也是我发的消息，你回得也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