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告别

林薇盯着陈浩裤子上那片污渍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她想说“你自己擦吧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人řebi不嫌事大，还粘上来了。她这会儿只想赶紧走人，至于这破事……等会儿再说。 陈浩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。刚才那一句没说完的话，现在想来脸火辣辣的烫。“林薇，”他又开口，声音有点磕巴，“我，我是说……那个，先，先帮你擦。” 林薇嘴角抽了抽。人啊，就不能学学什么叫适可而止？她深吸一口气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行，擦吧。” 陈浩如蒙大赦，赶紧从包里掏出纸巾。动作那叫一个笨拙，擦了半天，那片污渍反而扩散了。林薇看着他那副狼狈样，心里突然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 “擦干净了。”陈浩把纸巾往地上一扔，还不忘踢了踢。 林薇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纸巾，没说话。陈浩这才意识到不对，连忙弯腰去捡。 “哎，你先别捡。”林薇突然开口，“扔了吧，脏。” 陈浩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她。林薇避开了他的目光，低头快步往外走。陈浩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，脑子有点空。 真他娘的搞砸了。林薇心里骂了一句。这都什么事儿啊，本来想跟她说点正经事，结果……还能正经事是什么？大概就是，他喜欢她吧。喜欢得快要窒息了。 林薇打车回家，一路无话。车窗外的霓虹灯飞速掠过，像是她此刻混乱的心情。刚才陈浩那副样子，让她想起很多年前，她亲手推开的那个人。 她拿出手机，翻到以前的照片。照片上，是她和那个曾经深爱过的男人。那时候，他们以为永远会在一起。后来呢？后来就……没了。她亲手断了的弦，再也没接上过。 林薇放下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她觉得自己像个疯子，明明知道会痛，却还是一次又一次地重蹈覆辙。 到了家，开门，熟悉的冷清扑面而来。她走进房间，脱下鞋子，走到窗边。外面下着小雨，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染开来。 她就那样站着，看着雨景发呆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手机突然响了。她拿出来一看，是陌生号码。 她犹豫了一下，按通了。 “喂？”她问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