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崩塌

林薇把咖啡杯放下，手心沁出一层薄汗。窗外的天空还是那种灰蒙蒙的调子，像一块没洗干净的抹布，看得人心里堵得慌。茶水间的风铃响了一声，有人走了进来，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转过身去。 来人把保温杯放在桌子上，自顾自倒了一杯热水喝。林薇瞥了一眼，是部门新来的实习生小张，眼睛没离开电脑屏幕。她叹了口气，没说话，继续低头看手机。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哥哥发来的微信：“薇薇，晚上有空吗？哥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。”林薇心里一软，哥哥是她在这个城市唯一的亲人了。她回过去：“好，我吃完就过去。”放下手机，她想起汇报会的事，刚才还憋着气，这会儿突然觉得特别委屈。 回到工位上，电脑屏幕还亮着，刚才汇报会的PPT还停留在被否定的那一页。她用手指戳了戳屏幕，自言自语：“凭什么？”声音很小，只有自己听得见。小张突然转过头，一脸茫然地看着她：“姐，你怎么了？”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说：“没事没事，我就是…”她没往下说，起身去茶水间接了杯水，感觉头还是有点晕。汇报会的事就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，沉甸甸的，怎么也喘不过气。 回到家，哥哥果然在厨房炒着红烧肉，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。林薇放下包，凑过去看：“哥，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。”哥哥笑着说：“还不是跟着你嫂子学的好？”林薇心里一酸，嫂子三年前走了，哥哥一个人把她们俩拉扯大。 吃饭的时候，哥哥给她夹了一大块红烧肉：“薇薇，最近工作不顺心？看你脸色不太好。”林薇扒拉着米饭，没说话。哥哥放下筷子，语气认真起来：“薇薇，别太拼了，身体要紧。” 林薇的手顿了一下，抬起头看着哥哥：“哥，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拼吗？”哥哥愣了一下：“不知道。” “我爸…他躺在床上三年了，花光了我们所有积蓄…医生说再不手术就…哥，我不能再输，不能让爸再受苦。”林薇的声音突然哽咽了，眼泪掉下来。 哥哥握住她的手，叹了口气：“薇薇，别说了，哥明白…钱的事，别愁，哥还有。” 林薇靠在哥哥肩上，哭得更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