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林薇抱着手机冲出会议室，后背靠在冰冷的墙上，才敢大口喘气。保安室里的电话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她手心发麻。男人磨磨蹭蹭的声音还在耳边响，像古董铁皮的风箱，喘不上气。 "……所以你宁愿听信那个疯女人，也不信我？" 第三个"不"字砸下来的时候，她后脑勺差点被门夹。走廊灯光惨白，把她的影子拖得老长。玻璃幕墙倒映着银行大厦，玻璃上的霜花像朵朵枯萎的菊花。 "林总监，"HR陪笑的声音突然变调，"集团在考虑裁员名单。" 她能听见自己牙齿摩擦的脆响。上周签的续约合同还攥在包里，现在就该被塞进碎纸机。 成卓找到她的时候，她正蹲在垃圾桶边翻便利店广告。一整排消渴贴贴在碎纸机出口，没贴稳的几张被风掀起一角，露出一行"专治失眠"的小字。成卓手里攥着副扑克牌，骷髅头朝下，在阳光下当烟灰缸用。 "你干净点行不？" 他蹲下来的时候，广告纸哗啦散了一地。林薇弯腰捡起，发现背面写满了电话号码，末尾一串模糊的"183****"。她撕下来塞进兜里，突然发现有些东西在发抖。 "总监大人，"成卓甩手把可乐泼在地上，"公司楼下有家发廊，夜班全包只要八十。" 他蹲下来整理领带时，领带歪到后脑勺，露出脊椎上的一道疤。林薇盯着那道疤出神，发现它和客户投诉信上的墨迹方向一样。 "你他妈疯了吧？" 她踹翻垃圾桶，饮料罐叮当乱响。成卓后撤半步，从外兜掏出个牛皮纸袋，"我爸说最好..." "闭嘴。" 林薇抢过袋子哑声笑。里面是三个月的工资条，最上面拍着灰。她撕下一张，背面用红笔写着行书"薇安"，正是她高中时用的笔名。成卓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，掌心温度比她想象中高。 "你到底在找什么？" 他凑近时，她听见自己心脏在脖颈里擂鼓。成卓的手指摩挲着工资条的边角，"我帮我姐找过这么多次谎...怎么突然改主意了？" 玻璃门上的霜花开始结冰，远处传来救护车声。林薇甩开他的手冲进风里，发现手里多了个信封。打开一看里面是张照片，背面用铅笔潦草写着"林薇"；照片上她蹲在则所隔间前，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"标准答案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