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拔草就行

王铁柱嘿嘿一笑，把烟杆往下一顿，砸吧砸吧嘴，“行啊你小子，学会送礼了？你那点咸菜疙瘩，够你爹塞牙缝的。” 话虽不正经，可脸上却挂着笑，伸手拍了拍林凡的肩膀，“走，进去歇歇脚，我娘刚熬了绿豆汤。” 林凡应了声，心里头却嘀咕开了。咸菜疙瘩是没啥油水，可那是实打实的粮食，他爹王大牛平时嘴刁，能收下这份礼，日子肯定又熬过几天。这年头，能省一点是一点，他这穷小子，拿啥跟人比。 刚迈进家门，一股淡淡的药味就飘了上来。王大牛正坐在堂屋的桌边，手里捻着一根针，在个破旧的木盒里翻来覆去。屋里就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，光线昏暗，勉强能看清王大牛花白的胡子。 “爹，”林凡放下竹篓，喉咙动了动，“回来了。” 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 王大牛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眉头皱了皱，又低下头去看手里的木盒，“嗯，回来了。东西放下吧，我马上就做饭。” 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，像是打发叫花子。 林凡应了声，也不多话，转身就往灶房走。灶房里只有个坑坑洼洼的土灶，上面放着一个黑黢黢的铁锅。王大牛平时就爱捣鼓些草药，灶边上堆满了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草根，还有几瓶颜色各异的药水，闻起来苦得能掉渣。 “爹，你这……” 林凡指了指那些草药，“小心点，别伤了手。” “知道了，你滚吧。” 王大牛头也不抬，继续捣鼓手里的药方。 林凡撇了撇嘴，心里不是滋味。他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，以前他爹可是村里有名的郎中，开个小药铺，生意红火得很。可自从三年前那些人闯进村子，抢走了他爹的药铺，又弄死了他娘，他爹就一蹶不振，整天喝酒吃药，整个人都蔫了下来。 林凡叹了口气，转身去舀水。刚走到院门口，就听见王大牛在屋里骂骂咧咧。“狗日的，还敢来？老子今天非得……” 话没说完，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猪叫，紧接着，王大牛的骂声就变成了惨叫。 林凡心里一紧，赶紧跑进屋里。只见王大牛捂着右手，指着墙角一个长满杂草的土坑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谁？谁干的？”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暗自叫苦。